http://www.yourname.cn/bbs/dispbbs.asp?boardid=82&id=12692孤岛鲜鱼汤回忆见识孤岛鲜鱼汤,还是在几年前的夏天。当时正在东营搞一个项目,有那么几天工作出奇的顺利,紧张习惯了突然放松下来,无聊的真是难受,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这鱼汤来。问当地人,说要喝纯正的得上军马场去,一二百里地呢。正好有时间,干吗不去尝尝?征求两个小技术员的意见,欢呼雀跃表示赞同。于是哥几个开一辆四处漏风八下撒气的破大发,奔军马场而去。 过黄河大桥,上东港高速(其实是汽车专用线,跟济聊高速一个档次,外行人可能分不清楚),把司机赶到了副座上,咱先过一把开车瘾。听说东营有几大怪,汽车比(行)人多,电线杆子比树多啥啥的,还真是这么回子事,地广人稀。尤其到了这高速路上,车少得可怜,跑了一路见到的不超过五辆,基本还都是油田上的(免费),怪不得出口只有一个收费员还公然趴在桌子上梦周公呢。 道路两旁就是黄河口湿地,目光所及皆是绿浪波伏的芦苇荡和一丛丛的红柳(?),还有大片的水塘。各种知名不知名的大鸟小鸟,或翔或游或呆立,在这鸟的乐园里,过着自己有滋有味的小日子。间或有几间东倒西歪的破棚子,是坚定的超生游击战士的营地。据说黄河故道就在这里,那水塘中荡漾的,便宛若岁月的波纹了。 在军马场出口下高速,鳞次栉比的路边饭店皆大书正宗孤岛鲜鱼汤。谁知道哪家正宗?拣一家门面最大,看着也干净的,直接把车开进后院。院里四周皆为汤厅,一厅一桌,门上编号,老板在院里分派门号,按号入座。 这里的规矩是去厨房点菜,其实也就是鱼。厨房一侧是水泥砌就的鱼池,鲜活的鱼儿在这里度过最后的鱼生。供炖汤的计有鲤鱼、草鱼、鲫鱼、黑鱼、鲶鱼几种,还有一种“噶呀”,专供红烧。选了鱼便请伙计过秤,按重量结帐。过秤以后,旁有伙计立即活杀,杀毕即入锅水煮。灶是一长排汤锅,每锅由笠状白铁锅盖盖住,起汤时一一揭开,便见得乳白色鱼汤沸腾,如火山口的喷泉,滚汤怒涌,白雾弥漫。其间有两个炒锅,是专门红烧“噶呀”鱼的。我要了“噶呀”、草鱼、黑鱼若干。伙计建议,应加鲫鱼数条,不然鱼汤将大为减色。眼见鲫鱼都是半斤以上,十分健美,像人中新贵,遂欣然接受。 去大厅选酒。啤酒是不合时宜的,当以高度白酒为佳。这除了本人的偏好外(同好当知道,小酒盅儿是饮高度白酒的最佳器具),还有永恒不变的真理是确保胃容量存储鱼汤,鱼汤是我们奔来的主题。军马场自酿的“欣马特曲”得到了我的认可。 坐在餐桌旁等待。先端上来的是红烧“噶呀”,哥几个可以举杯开喝了。可惜没有小酒盅儿,用的是粗瓷茶杯。也好,平添了一份粗犷。所谓“噶呀”有一扎来长,肚黄而背脊花纹呈深色,肉体滚圆,背上一根三角刺怒张。入口,肉质坚密,细嫩微甜,弥漫着独特的香味,且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有人谓之“糯性”。鱼肉入口微嚼,迅即浸化而滑入喉道,柔滑而混沌的美妙便在瞬间定格,经久的回味荡漾于口腔。 终于端上了鱼汤。一盆,真的是一盆!白色的搪瓷面盆中,颤巍巍的鱼块作水中仙山状,堆砌于乳白色的汤中,伴以袅袅白雾升腾。随汤上来一柄粗质铁勺,每人一个瓷碗,以供分食。 让我抄袭一段吧,我的一支拙笔实在无法形容这鲜汤的妙处:鱼肉是清甜细腻,质地如绸,光洁而酥滑,筷子挑之轻吸,皆入口中。待我喝汤,轻吹一番,汤波荡漾。汤入口,却也是原本预期极其鲜美的,唯无以锁定预期的尺度。然含汤于口,亦如将黄河的月亮含于口中,满腔的柔情在味蕾之上缠绵如丝,浸心入肺,荡漾于灵魂深处。逾三碗鱼汤入肚,我已经是飘然于时间之上,这鱼汤也是醉人。 回程。车子向着斜斜的夕阳奔跑。我懒懒的靠在副座上,听着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