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黑龙江(4077)
(六)雨中搏鲤
南郊水产大队有很多鱼塘,其中要数临村的那个老坑面积最大。因为水面开阔,地形复杂,不像那些规整的鱼塘见棱见角,大网反复一拉就能把鱼赶尽杀绝,这里从来没清过坑,所以常有大鱼出水的记录。
开放以后陆续钓过几回,成绩都不十分理想。反正也没多少好地方可去,我和金栋儿决定再去碰碰运气。
那天刚玩了没一个小时就下起雨来了。淅淅沥沥的雨,不紧不慢,这样的天气钓鱼也挺有意思。本来一平如镜的水面突然起了涟漪,分不清是雨点的击打还是鱼吃食的动作,浮标下顿的感觉在一刹那牵动神经,提竿,一条白条鱼活蹦乱跳,烟雨空蒙中,竟有无穷的诗意。
雨么?钓鱼人不怕雨。出来的时候就看过天气预报,小雷阵雨转多云,带上雨衣,什么都解决了。
在变天的二个小时里,我用手竿钓了3斤多大白条子。
金栋儿不钓白条,专心看着他的海竿。他已经钓了一条4斤的鲤鱼,看来还会有收获。
金栋儿上了第二条鲤鱼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对我的不屑:“师傅,别钓白条子了成不成?要那玩意有什么用?”
“你小子就认识鲤鱼,那玩意土腥巴拉的,连我们家猫都不爱吃!”说着,我又拉起一条鱼,我指着摘到手里的鱼让金栋儿看,此白条非彼白条也,“你看看这鱼身条长却不扁,嘴巴小却不翘,脑袋圆滑,身子发青,与别地方的白条就是不一样。最奇的是,这种小鱼炸了吃,鲜香无比,每次我钓到这种鱼都会一条一条地亲自收拾,然后沾上干面粉炸来吃,那感觉,不亚于成仙了道……”
金栋儿仍不以为然:“嘿嘿,还是您自己‘成仙了道’去吧。”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不远处的水面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把那一点猩红的鱼漂完全融化。一声沉闷的雷击,轰隆隆……惊天动地,跟着,天河倒灌,雨落倾盆。
已经分不清哪是天地。雨衣不管用了,感觉那雨会像无数利箭穿过薄薄的雨衣,射入人的身体。先是头上湿了,顺着脸往下流水;再是鞋湿了,鞋坷拉里灌满了水;裤子也湿了,从下往上曼延,连老二都浸在水里。这个地方一失守,便抵挡不住寒意的侵淫,浑身上下就都是冷的了。
“我说金栋儿,我们躲躲吧,这雨邪了!”我把手竿往支竿架子上一放,冲着雨地里的那个傻子喊着。
金栋儿全神贯注,他说竿尖上又有动静。
我冲过去拉着他就跑:“妈的不要命啦?!”
我拉着他躲到一片大槐树下,有树冠的遮挡,落雨就显得小了一些。
“雷阵雨转多云,天气预报说的。”金栋儿仍不甘心。
“你糊涂,你信天气预报还是信眼前的雨啊?你看看这有转多云的迹象吗?你站在水边上会被雷击的。”
雨一直在下,雨声响成一片,哗——
天地间,俨然一个雨的世界。
我正盘算着如何回家,金栋儿却突然“呀”了一声,冲出去跑到塘边,原来是他的竿子动了!一条50公分长的大鱼在水里挣扎。金栋儿喊着:“师傅,拿抄子来!”
我就是再不情愿也不能不管,我跑过去帮他抄鱼。
金栋儿已经滑到了塘里,水边全是泥泞,根本站不住。费了半天周
折才把那条鲤鱼挑上岸来。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一支海竿也塌线了,用力一抖,收起线来,果然有鱼。只是鱼不算大,只有2斤来重。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鱼遛进抄子里。都收拾完了我才感觉有些累,奇怪的是刚才一顿
折腾,紧张得竟忘了一直宣威的大雨。
抽根烟吧,金栋儿蹲在地上猫着腰,用打火机点半天才把已经有些湿了烟点着。吁——舒坦!
我们俩正抽着烟,金栋儿又喊上了:“师傅,您的手竿呢?”
“对呀!我的手竿呢?”我明明是放在支竿架子上了。
“完了,拉跑了!”金栋儿说得没错,只有这一种可能。
“等雨停了再找吧,”我说,“水面太大,看不清。”
那是我才买不久的一把玻璃钢手竿,还真有点舍不得。
雨地里,两个“烟波钓徒”对视着,浑身湿漉漉的,就像两只落汤鸡,没有一点诗意。雨天真遭罪,以后再也不在闹天的时候出来了。烟全湿了,没有烟抽,简直让人无法忍受。金栋儿说:“我去村里买包烟来。”
我不让他去,我说:“还是算了吧,你看看西边天已经有些发白,也许雨就要停了。”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天放晴了。收拾东西,走人。
我们正在装包,金栋儿眼好,他说:“师傅您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不远处的水面上,有半支倾斜的“旗杆”在缓缓移动,哈,那是我的手竿!
“别着急,只要鱼还在,竿子就丢不了。”金栋儿说着,向着那个方向打出海竿。钓鱼时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一般都能把竿子挂回来。第三竿以后,手上终于有了动静,金栋儿说:“挂上了。”然后把竿子交给我。
我慢慢摇轮,一点一点收线,果然,手竿在缓缓地向岸边移动。到了离岸五六米远的时候,海竿开始要劲,金栋儿说,不能再收线了,他怕挂在钩子上的钓线滑脱。金栋儿跳下水去,扑通扑通几下子狗刨,游过去把竿子抓在手里。金栋儿把竿子扬起来,慢慢往后拖,拖到我能够到的地方,金栋儿把竿子交给我,他自己也爬上岸来。
我接竿在手,用力一抬,虽然感觉十分沉重,却没有多少挣扎的动向。它拖着大竿子游了几个小时,已经筋疲力尽。金栋儿还在嘱咐:“师傅千万小心,这鱼个头可以!”
不用小心了,只遛了几个回合鱼就过来了。这鱼是我捡回来的,虽然没有翻白,却已经全无水中霸王的气力。一条十多斤的大物就这么束手就擒,在我的钓鱼经历中,多少有些令人遗憾的感觉。
细看那条鲤鱼,有把钩子挂在嘴巴上,还有把钩子挂在肚子上,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它才没了力气,要是当时吃饵的时候就起竿,凭我的那两把小钩,根本就奈何不了它。
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说把这条大鱼放了吧,金栋儿不干,金栋儿说,看不见它已经要死了?放回去也缓不过来。我把鱼给金栋儿了,这么老的鱼我才不吃,我有我的白条子已经很满意了。
夕阳西下,漫天晚霞。我们俩推着车子走过那段泥路,几百米的路,走了半个多小时,车轱辘上全被泥糊死了。车上东西太多,扛又扛不动,只能一边推一边往下抠泥。好容易到了公路,没骑出二里,金栋儿的车胎瘪了。
这下可怎么整?!
金栋儿一笑,用手指点:“看见前面那个棚子了吗?要是没猜错,那就有修车的。”
近前一看,果然!有两个过路人正等着修车,都是补胎。
半个小时的忍耐,车子终于修好了,骑起来就走。金栋儿说:“奇怪,我们的车胎都扎了,怎么您的车没事呢?您也不是扛着过来的。”
“你个乌鸦嘴,”我骂道,“还嫌事少啊?”
正说着,忽然感觉不对了,屁股底下一颠一颠的,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招呼一声:“下来吧!”
“干吗?”
“回去!我的车胎也瘪了。”
这才是:
布下十面埋伏阵,专等鲤鱼上金钩。
那些道钉,都是修车人撒的。
(七)年庄捣鬼
在水边蹲了一早晨,到十点多才钓了几条小鲫鱼,还有一条上不了斤的小草棒子。金栋儿也比我强不了哪儿去,这会儿又举着竿子围着鱼坑转圈“追星”去了。
站起来抽根烟,活动活动腿脚。年庄老梁这个坑刚开始30块钱一竿,那是真正的高钓坑,有经验的钓手要是弄对付了,一天下来怎么也能拿几十斤鱼。钓鱼人的消息传得快,一传十,十传百,都扛着竿子奔年庄跑,坑边上的人比坑里的鱼还多,有多少鱼够钓啊?刚开了俩月就不怎么上鱼了。老梁又舍不得撒鱼,来的人越来越少,票价也下来了,10块钱一竿,全靠黑,不是你黑他就是他黑你。
这个鱼塘不算很大,五亩左右,水色发黑,都是灌粪稀灌的。与它并排还有两个坑,只是面积小一些。我走到挨着的那个坑边上一看,水色发黄,一闻就知道里头鱼多,但这两个坑是不开放的。
我今天不能白白地被他黑了。看看老梁不在水边,我提着一根短竿转身来到第二个坑边,反正他问我我也不怕,装傻谁不会呀?
刚把竿子打下去,也就二三米的距离,漂还没调鱼就吃食了,唰的一下子拉直了钓线。一抬竿子,扑棱棱一条大鲤露出水面,把我吓了一激灵。这下可苦了我了,我身边没带着抄子。试了两下拉不过来。我把竿子一塌,想让鱼脱钩而去,再一提竿,鱼还在上边,我又把竿子猛地一抽,本想把鱼嘴钩豁,没想到挂得更死。我不能在这儿鼓捣起来没完,被人发现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我更不能为一条鱼
折了我的竿子,我一把抓住鱼线,用力一扯,砰的一声闷响,将脑线扯断。
这下心里有数了,不是鱼不吃食,是开放坑的下面都是些脱钩的滑鱼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鱼!我把金栋儿叫来,如此这般,面授机宜,金栋儿一笑:“师傅瞧好儿吧!”
金栋儿冲着看坑的棚子大喊一声:“老梁,弄点水喝!”
老梁也许从来都没碰到过这么不客气的,心里没底,赶快端过一碗水来:“有点烫,兄弟先慢慢喝着。”
“不是我喝,”金栋儿一指我,“是我们会长要喝,”
“会长啊?呵呵呵……”丫不阴不阳地坏笑,不知道说的是呵呵呵还是喝喝喝。
“这是我们公司钓鱼协会的会长,你把他打点好了,有你的钱赚。”
“师傅是哪个公司啊?”,老梁问。
“特艺,”金栋儿说,“特种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外贸,懂吧?专门挣绿票子的。公司里钓鱼的人多,新近成立了一个钓鱼协会。今天会长发动大家分头到各处转转,摸摸情况,然后回去汇总,看看哪个开放渔场好一些,打算建立长期的协作关系,
老梁来神儿了,忙着掏出红梅烟过来给我点上:“会长来了,怠慢了,怠慢了……”
臭小子,这招使好几回了,一点创意都没有。顺竿爬吧,这个我熟:“嗨,业余的,都是为大家服务,不就是玩吗。”
老梁说,“今天玩得怎么样?”
“怎么样你不知道啊?”这回金栋儿可有的说了,“满坑就我们两个人,你说能怎么样啊?有人说你昨天又出(打)鱼了,空坑,还钓个屁?!”
老梁本来理亏,赶紧给金栋儿把烟点上,陪着笑脸:“其实也不是没鱼,我自己养的鱼我还不知道吗?只要食对路还是能钓到的。”
“钓嘛呀?你这里半坑猪粪半坑人粪,坑底下一半例假带儿一半避孕套儿,你可恶心死谁了!”被金栋儿一顿抢白,不但老梁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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