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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发拉底河畔钓鱼散记〔五〕

　　5. 相逢有“鱼”

　　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会有些朋友，在分手后又不经意的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又碰到了一起，我们常说这就是缘份，是相逢有缘。我在伊拉克却和鲶鱼和乌龟有这么一段相逢有“鱼”的故事，大家看是不是缘份。

　　伊拉克的鲶鱼吃食是比较猛的，鲶鱼嘴大且有一排锯齿般锋利的小尖牙，上鱼时经常跑鱼，一是鱼太大，遛鱼时被鱼挣扎时断线跑鱼，有时鱼不是太大，还不到10斤的鱼也经常断线跑鱼，可能就是鲶鱼嘴里哪排锋利的小尖牙磨损了鱼线或是干脆磨断了鱼线，造成断线跑鱼。

　　在开始用自制鱼钩钓鱼的第一天，我就断线丢了好几口自制鱼钩，用自制鱼钩钓了一个星期后，我们垂钓回来到食堂交鱼。看见给我们称鱼的炊事员小刘的食指用纱布包裹着，好像受了点伤，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拿出一口鱼钩反问我知不知道是谁的鱼钩，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非常自豪得意的自制鱼钩。原来小刘剖一条6、7斤的鲶鱼，在掏鱼肠子时手被一个尖锐的東西杀到手指头里去了，等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口鱼钩，好在没有倒刺，很容易就从手上拔了下来，虽然伤不重，也流了不少的血。过了一条星期手才痊愈。

　　这条鱼肯定是被我钓过，挣断线跑掉的一条鱼。想不到又被我们中的某一人钓了回来，而且鱼钩都吃到鱼肚子里去了。肚子里有一口大鱼钩，鱼还能吃钩上的鱼饵，大家纷纷称奇，真是缘份啊！以后炊事员杀鱼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又被鱼肚里的鱼钩掛伤了。在我们回国前，同样的事又发生过二次，从鱼肚子里又掏出来二枚鱼钩，但因为炊事员己有防备，再没有刺伤手指头。这是我在伊拉克的第一个相逢有“鱼”的故事。

　　在我们居住的宿舍后边约20米处，有一间废弃的厕所，上一个项目组走后的半年时间里，里面的東西不知被什么人都拆光拿走了，只剩下几个蹲便器，厕所里的水管可能有渗漏的地方，不停地有水流出来，正好厕所后边有一块低洼地，水流到这里聚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水荡子，水荡子宽约3米，长约5米，大概1米左右深。水管漏水可能有很长时间了，也没有人管，在水荡子的四周甚至长出了一人多高的芦苇似的植物，有那么一点沙漠绿洲的味道。有一天晚饭后我在宿舍附近散步，走到水荡子旁边时，感觉到芦苇里好像有动静，我以为是刺猬或是什么其它的小动物，好奇地走过去查看，刚靠近水荡子，就看见一只乌龟快速的爬出芦苇，一头钻进水荡子里。这么小的水荡子里怎么会有乌龟呢？我们的住地离幼发拉底河有2公里左右路程，乌龟不可能离开河流穿过沙漠到水荡子里来定居吧！唯一的解释就是乌龟是从上一个项目组手中逃出来的，因为我们住地周围几公里的地方都没有水塘，水荡子就成了逃跑乌龟的唯一避难所。

　　看到离住地这么近的地方有乌龟，又勾起了我的钓瘾，我赶紧回到宿舍，拿出针线包，从里边取出三根小号缝衣针，又找出上被子用的索子线，将线紧紧地梆在缝衣针的中间，随后到食堂找炊事员小刘要了一点鸡肝，将鸡肝仔细的穿在缝衣针上。我拿着三副钓甲鱼的钩线又回到水荡子，在水荡子的两边和中间各下了一副钩。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了床，口脸未洗就急忙来到水荡子查看战果，第一口钩是空的，钢针上的鸡肝己被吃得精光，第二口钩线也是松的，好像也没有什么東西，我顺手一提，线上居然有重量，有力再提，一只2斤多的乌龟被我牵出了水面，被钢针卡着的乌龟伸着长长的脖子，乖乖地被我牵上了岸。没想到在这小水荡子里竟钓上了大乌龟，我真的很兴奋！第三口钩没有钓上乌龟，但钢针上的鸡肝也被吃光了，由此看来此荡子里决不会只有这一只乌龟。

　　我平静的上了一天白班，没有告诉任何人小水荡子的秘密，如果大家都知道厕所后面的小水荡子里有乌龟，哪还有我过钓瘾的份吗？此后我用三副钓线在小水荡子里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钩，居然又钓起了4只1-2斤重的大乌龟。真过瘾！再后来下钩多次，一只乌龟也没有钓到，想来是被我钓光了。这几只乌龟半年前被上一个项目组的人钓起，喂养中又不知怎么地逃了出来，半年后又被我钓了起来，也算是我和这些乌龟的缘份吧！这也是我在伊拉克的第二个相逢有“鱼”的故事。

　　我们宿舍后面小水荡子的附近，有一大片开阔地，是砖厂用来堆废砖，废轮胎的，因为没有规划，由伊拉克工人开着斗車随意乱丟，天长日久，形成了几个小山头似的垃圾区，虽然是垃圾区，因为只堆放废砖和废轮胎，所以还比较干净，我们散步时常常会爬上由废砖堆起来的小山头，眺望四周的风景。垃圾区很大，废砖和废轮胎在堆放的过程中会形成一些洞穴，这些洞穴就成了一些小动物在沙漠中极佳的居住地和避难所，我们就在里边看见过刺猬，还有长着一身火红色毛的狐狸。

　　有一次散步，发现在一个约半米深的小坑内有一只小刺猬，它可能是觅食时不小心掉了进去，看见人过来，刺猬将身体缩成一团，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们将它捉了回来。因为长期吃鸡、甲鱼和鲶鱼，没有其它的肉吃，我们对鸡肉以外的肉类，有着强烈的欲望，特别是想吃大肥肉，记得回到北京在餐馆里吃第一顿饭时，第一个菜不约而同的都是点的红烧肉、粉蒸肉，要求越肥越好，而且大多数人点的双份，我平时是不吃肥肉的，也吃了双份红烧肉，可见当时我们对猪肉的渴望到了什么地步。对捉到的刺猬，让胃对肉食的渴求模糊了我们对小动物的保护意识，人贪婪自私的劣根牲在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们将小刺猬做了一锅汤，几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第二天傍晚，我们几个人在食堂拿了一些鸡肉，提着铁锹又到了垃圾场，我们用铁锹挖了几个坑，坑壁挖得比较陡一些，在坑里放上鸡肉，希望能引诱刺猬下坑。第二天清早我们去看，果真在一个坑里有二只刺猬，坑壁上布满了它们想爬出坑的爪子划痕，我们将二只刺猬都捉了回去，因为上白班，没有时间处理它，就把刺猬放在一只沾滿水泥灰的泥桶里，锁上门上班去了，中午一般不回宿舍，吃完中饭就得直接上班，下午下班回到宿舍，发现二只刺猬只剩下一只了，还有一只刺猬不见了，仔细地寻找了半天，终不见另一只小刺猬的踪影，小刺猬又不会跳，泥桶虽然不高，小刺猬也应该跑不出来啊，我们议论了半天，最后一致同意这样的观点：一只小刺猬是以另一只小刺猬的身体为垫石，爬上另一只小刺猬的身上，正好够得上泥桶的边缘，再攀上泥桶的边缘翻出桶外，从比较宽的门缝中爬出去逃走了。另一只小刺猬没有垫脚的，就只能乖乖地呆在泥桶里，好聪明的小动物啊！几个人觉得一只刺猬肉太少，喂二天，再捉到1、2只刺猬后再说。

　　于是傍晚我们又到那几个坑里去放鸡肉，第二天清晨，我们到坑边一看，果真又有一只小刺猬在坑里边，而且看起来还很眼熟，仔细的看，果然很熟，这只小刺猬就是昨天跑掉的那只小刺猬，因为在小刺猬滿身硬刺的刺丛中，沾滿了水泥灰，野外的刺猬是不会沾上水泥灰的，只有昨天跑掉的那只小刺猬在沾滿水泥灰的泥桶里，才有可能沾上滿身的水泥灰。大家感叹不以。。

　　小刺猬最终还是成了我们几个哥们的美味，但大家竟然再没有人提起去捉刺猬。这是一个凄惨的相逢有缘的故事，作为故事主人翁中的一员，在多年后想起此事都感到汗颜，不过我保证：我决不会让这种事在我身上再次发生，要爱护小动物，善待小生命。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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