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重庆(1993) 县城往上,涪江北面,连绵20多公里的沃土,平坦,可在很远就望见自己的家以及屋顶缭绕的炊烟。灰色的土壤多沙,富含腐殖质,乡人多种菜,玉米土豆、椒茄葱姜、东西南北瓜,风调雨顺,要金屙金,要银尿银,但大水一来,便一场了了。洪水猛于虎。青瓦白墙的院中常载树,无非是一些酸枣、桉,都高大而挺拔,枝繁而叶茂,爬上去可逃一劫。事实也不尽然,八一年那百年一遇的洪灾中,便有骑着三两人的大树,快速顺流而下,远远的,见使劲晃着手,在喊着什么。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大修水利后,洪灾就如同其消退一般,迅速淡出了人们的记忆,只是在低洼处留下些痕迹。方家漕就是其中一段。 

长不过两公里,宽不过百米,不深,总不见干涸,概因底部有无数的“沙眼”在昼夜不休的冒着泉水。江鱼在水退后,定居下来,成了土著,却也不妨碍它们生生世世、繁衍不息。日子久了,便有头脑灵活的,以极便宜的代价租下,投上些家鱼,也不饲喂,当是各人的菜园子、自留地。随便的撒上两网,晚上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就多出两大钵的鱼鲜,待客的礼数也周全了,还可哄骗得小孩多吃下大碗的白米干饭。 

坐在细雨下的岸边,身后,各色的菜蔬一方方的绿着,扑面的是清新、温润的富氧。远处的小山坡在雨帘里是那么的圆润、如同封建社会里,裹了小脚的童养媳,低眉顺眼,没一丝张扬。湿润所造就的水灵灵的女子,此刻正撑着小花伞,在斑驳的树影里走过,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江南,远比“雨后的小巷,走来一位丁香般的女子”来得更有诗意。 很久没见到如此大的白条了,个个整齐划一,肥美相当。此鱼很适合细细地剥洗了,搁点料酒、花椒面、盐、十三香拌匀,两三姜片、葱段腌上个把时辰,慢慢的就有了家的味道,我偏执地认为,姜片、葱段装饰的意图大于作用,多少有点形式大于内容的意思,芡粉裹了,清油二两,清油需得农家自榨,瓶装的不香,温火慢煎。趁热夹起一条“嘘嘘”吹气,掰下一段,塞到一直依偎在旁的小儿口里,细细品尝,有很浓郁的亲情味道。 

“对一条鱼来说,最高的礼遇就是,清蒸。”我这样的对待你,半斤的鲫,你认为合适么? 
至于你,我想,少不更事所犯的错误,不值得以生命作为代价,所以····· 

还是那么爱表演,爱炫耀,不大的个头,总是想努力干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业。你看看你,一气拉出了几十米线,不过作为不大,累了吧你。 






远处,华灯初上,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城市,有我的家,让我带你们,回家吧。 
钓渝 2007年11月20日 本文地址:http://bbs.oldfisher.com/show_i8205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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