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黑龙江(1583) 父母对儿女的疼爱,对我们每个人来讲,都是刻苦铭心的,这种爱,深深地烙在我们成长的年轮里,流在我们的血液中,化做了千丝万缕的亲情。特别是当我们为人父母之后,这种感受尤为深切,既而又倾注给了下一代。 父亲从小生活在省城,大学毕业响应号召,支边到了北大荒。在垦荒最艰苦的时期,和千千万万个转业官兵一样,曾穿着棉衣睡过地窨子,光着脚趟过冰茬子,就着雪水啃过凉馒头。他们吃尽了千辛万苦,凭借钢铁般的意志,开辟了大片沃土良田。平凡而又伟大的经历,刻在了他们饱经风霜的脸上,留在了那丝丝斑白的银发里。父亲身材不高,但不论儿时、现在还是将来,我眼里的父亲,都是巨人,是英雄。 很小的时候,父亲总是让我骑着脖颈,四处玩耍,美丽富饶的旱河,自然是经常光顾的地方。 春天的旱河边,到处都是柔嫩、浓密的绿草,洁净得像毯子,让人不忍心下脚。绿草中点缀着各色的小花,一阵微风吹过,那星星点点的花朵,在绿色的海洋里时隐时现,像是童话中的花仙子,在捉迷藏、逗你乐呢!白云衬托下的天空,蓝得透彻极了,引得人直想看到底。云彩映在地面上大块大块的影子,像是听到了召唤,无声地向远方奔去,在不经意之间,变幻着草地的亮度。 自己最初“捉鱼”的经历,其实就是父母呵护下的游戏。工具是几个吊在长木棍上的罐头瓶子,里面放了些豆饼块,垂放在河底,过几分钟提上来,里面就有了小鱼,多是船丁子,偶尔也有一些葫芦子。用手掌滤出瓶里的水,小鱼就在手心里扭动着,感觉酥酥痒痒的,好玩极了!就这样,几个瓶子轮流交替,半天下来就是半“维大罗”(底小口大的水桶)小鱼,最后,自然都成了鸡和鸭子的美餐了。 打那以后,我总是盼着过星期天。见父亲闲下来,就跑过去,抱着父亲的大腿,来回摇晃、嚷嚷着,要去捉小鱼。实在拗不过我,父亲就推出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把我往“大梁”上一放,车把上丁零当啷地挂上“维大罗”和罐头瓶,伴着欢声笑语,奔向河边,重复着我最喜欢的捉鱼游戏。那情景,现在经常梦到。 等到上了小学,自己有了小伙伴,就玩野了,胆子也越来越大,大到竟敢背着大人,偷偷地到河边玩耍。因为河里淹死过人,私自到河边玩,成了孩子们的大忌,要冒着“挨巴掌”的风险!而真正意义上的捕鱼,就是跟小伙伴们冒险体验到的。 一年暑假,大水过后,旱河边的低洼地,都积了一些水,水洼并不深,还不及大人的腰部。先前枯干的塔头(成堆的水草根)也发出了嫩芽,塔头的下面,窝藏了数不清的鱼!摸鱼,对我们孩子来说,是天大的诱惑!不为吃,为好玩! 在几个半大小子的怂恿下,我们趁大人们午休的时候,偷偷地来到河边的水洼地。大孩子下水,摸到鱼就往岸上扔,小孩子留在岸上,蹦蹦跳跳地拣鱼,忙和得热火朝天。大人们的警告,早抛到九霄云外了。水洼的鱼,多得难以想象,几个孩子没借助任何工具,小半天就摸了几十条,留下的多是鲤子和大鲫鱼,其它的鱼,个头小,都扔掉了。没有装鱼的家什,就脱下裤子,扎上裤角来装,这招是跟大人们学的。 等快到家的时候,孩子们发了愁,怎样跟家里大人们说呢?说真话,肯定会挨顿打!不说真话,还没有合适的理由。伤了一番脑筋之后,还是平时爱撒谎的小江聪明,编了个瞎话:“就说我们帮助‘三间房’齐大爷推了车,给的奖赏”。对!反正齐大爷常住“三间房”,很难回来一次,不容易马上对证。就这么说!大家拉钩、吐唾沫,发誓之后,分了鱼,各自回了家。 小时候,自己是大人眼里的乖孩子,不会撒谎,一说慌话,就脸红心跳。这次也不例外,没说两句,满身的泥疙疤,就穿了帮,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父亲几巴掌。母亲这次没袒护我,严厉地训斥道:“春兰的弟弟,就是下河摸鱼淹死的,她妈妈现在还魔怔着呢!打得轻!看你记着不!” 我挂着委屈的泪花,捂着火辣辣的屁股蛋,缩在炕上的角落里,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和伙伴们抓了一条好大的“七粒附子”(鲟鱼)…… (未完,待续) 本文地址:http://bbs.oldfisher.com/show_i81246.html 本文章由迎朝阳于2007-12-4 15:38:29最后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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