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黑龙江(1241) 不知为什么,最近一个时期,自己特别容易被感动,一篇文章,一个新闻,一个故事,一首歌曲,一个电视剧情节,都会让自己感动得眼圈湿润。 四十不惑,不知别人在这个年龄,是怎样的感受,自己真的越来越怀旧了。大学时的浪漫,中学时的天真,少儿时的顽皮,那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时常出现在梦里。二、三十年前的事,如同发生在了昨天,令人记忆犹新。 往事,像雾,像雨,像云,像风,久久地飘荡在记忆的天空里,不能拂之而去。 自己出生在北大荒农场,在那里,度过了最无忧无虑的儿童时代。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在气候大师的笔下,变换着油画般美丽的色彩,白时是雪,绿时是苗,待到一片金黄时,北大荒就变成了“流金淌玉”的北大仓了!最令人难忘的,还是那美丽的自然风光、那“棒打狍子瓢舀鱼”般富饶的资源。 我家所在的生产连队,距黑龙江6公里,连队旁边有一条自然河道叫旱河,与黑龙江相通,是引水灌溉的主要河道。每逢秋季汛期过后,旱河中的鱼虾成群,有鲤鱼、鲫鱼、草鱼、鲶鱼、嘎牙子(黄颡鱼)、狗鱼、鳌花(鳜鱼)、吉花、牛尾巴、鲟鱼等等,待到洄游的季节,还有大麻哈。 连队在旱河连接黑龙江的河段附近,设有专门的捕捞队,因为盖有三间房子,我们都习惯地称捕捞地为“三间房”。 “三间房”离连队较远,中间又隔着茂密的原始柞树林子,其间野兽出没无常。大人们是不允许孩子们私自去那里玩的。所以,“三间房”就成了我们孩子眼中最神秘而又向往的地方。 当地捕鱼多用旋网,一网撒下去,能捕上一、二十斤的鱼。每逢捕鱼的季节,就见拖拉机拽着满载活鱼的拖斗车,一车接一车地从茂密的林子里开回来。那时,黑龙江鱼类资源丰富的程度,是现在的孩子们无法想象的。 捕回来的鱼,个头大的就在连部门前,直接分给各家各户。个头小的就拉到连队的畜牧养殖场,加工成饲料。此外,连队还要供应着场部和其他兄弟连队职工鱼吃。我们那时只认鲤鱼、草鱼、鲫鱼、大麻哈等带鳞的鱼,其它的一概算做杂鱼,是不吃的。除非十来斤以上的鲇鱼(也叫怀头)或五六斤以上狗鱼,才不情愿地拿回家去。 那时,我们衡量鱼的个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鲫鱼半斤以下,鲤鱼二斤以下,都视为个头小的,人是不屑一顾的。为此,我在8岁回河北农村姥姥家过年的时候,闹出了一个至今还让亲人们挂在嘴边的笑话。姥爷为了犒劳我这个北大荒来的小外孙,特意骑车10余里,赶公社的大集,买回了三斤鲫鱼,个头都在三两左右。院里院外的小朋友呼啦一下子围上去,不住地赞叹:“哇!好大的鱼啊!”我怀着好奇,也挤进人堆,看个究竟。结果大失所望,沮丧地说:“就这也算大鱼?在我们北大荒,比这大的都喂鸭子了!”有人惊讶地问:“那你们吃多大的鱼啊?”我当时伸开两臂,胸脯一挺,比画到:“吃这么大的!”看着周围小朋友们那惊愕而又羡慕的眼神,我神气得像个得胜的将军。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疼爱我的姥姥、姥爷早就不在了。每次出差顺路回到姥姥家,那些已两鬓花白的舅舅和姨妈们,说到我小的时候,都会笑盈盈地唠起这件事。 (未完,待续) 本文地址:http://bbs.oldfisher.com/show_i81148.html 本文章由迎朝阳于2007-12-4 15:32:39最后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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