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吉林(4050)

　　

二

　　在网上聊天，网友“吉林的向日葵”也和我聊起过哈尔淖，他说他虽没去过哈尔淖，但却知道哈尔淖的鱼情很好，很多外地的包括长春等远处的钓友都慕名前往，鱼获颇丰；这更增加了哈尔淖在我心中的魅力，使我心驰神往，心想有机会一定备好粮草，去哈尔淖大战一番。可如今，哈尔淖之旅虽然成行了，却走得如此匆忙，没有打窝食，没有蚯蚓，包里的商品钓饵大部分钓鲤鱼的，也是多乎哉，不多也。一问车上的一行人带了多少饵料，齐答：没带多少，都指着你呢。一席话气得我脸雀紫，对他们大声嚷：“你们早嘎哈了？昨晚上咋不打电话？你们看看，我这，这窝头也没了，钓草鱼的大草包，钓嘎牙子、鲶鱼的蚯蚓，还有那什么……等等等等，都没带，相机也没带，这，这钓的是什么鱼呀！”

　　李二说“老哥你先别叽歪，俺俩也是临时嘎达到一起，临时决定的。哈尔淖俺俩也没去弹楞过，这次去也就是简单照量照量，那里究竟是啥熊色还不知道呢。这次要地道，咱下次多带些嘎儿马的行不？”

　　这时开车的胡子说：“老哥你放心，曲蛇（蚯蚓）我车上还有一蛋头子，够钓一气儿的了。咱到时候看情况，不够咱现去买，咱不是有车嘛。”他用手拍拍方向盘说。

　　“去买？哪买？去白城？一百多里地为买几条曲蛇？扯犊子吧？”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哈哈哈哈……”李二大笑了起来，说：“这可没准儿，老哥你不知道，胡子他唬！”

　　“你才唬呢！”

　　“哈哈哈哈……”车行的途中，几个东北老爷们恣意挥霍着粗放的笑声。

　　经过一百五十里的行驰，我们的面包车终于来到了哈尔淖水库的大坝。但我们要去的并不是水库开放的钓场，而是离钓场很远的一个叫十间房的大闸门口。胡子说听别人说因为现在水库正在为下游的稻田放水灌溉，十分缺水，钓场那里水非常浅，钓不到鱼，只有在闸门附近的深沟子里才能钓到。

　　哈尔淖是个位于科尔沁草原中的湿地水库，不像山区水库那样有典型的三山一坝、山高水深的风格；而是草泡相间、泡沼连片的情形，说是水库，其实就是个巨大的泡子，为了蓄水，它的四周都围起了大坝。九八年嫩江发大水这里曾是重灾区，后来国家对大坝投入了巨资修建，如今大坝坚固高耸，车行在大坝上视野极为开阔，湿地美景尽收眼底。这时我发现，哈尔淖的确是相当的美。

　　这里的草碧绿碧绿的，鲜嫩鲜嫩的，绵软绵软的。由于湿地水分充足，地下腐殖质丰富，因而花草长得异常茂盛，微风吹过，涌起一阵一阵的碧浪，连天接水，一望无际。绿草间散落着一片又一片晶亮的水泡，有如一个少女的绿绒裙上镶嵌着数枚晶莹的珍珠。在这些珍珠与绒绣中，成群的大鸨昂首捉立，振翅的天鹅曲颈高歌，蓝天上鸥雁群鸣，草泡间蛙虫齐唱。这些奇妙的组合伴着缕缕清风送到耳畔，就像一曲天籁之音，沁人心脾。放眼看去，还有成群的牛羊点缀在鲜花与绿草中间，使草原充盈着生机与活力。这里的地下还蕴藏着百万吨的石油，在草原和水面中，不时的会看到抽油的井架（百姓叫“磕头机”）一下下不停地上下叩首，似乎在向远来的客人顶礼叩拜。

　　这里的水浩浩荡荡的。在大坝上举目远眺，湖区水面旷远辽阔，烟波浩渺。阳光照在水面上闪着粼粼波光。波光中但见渔船点点，船上人影绰绰。湖心的一处小岛旁，一些人正在收网晾晒，收起的网像五线谱似的排列在沙滩上，水里的鱼网旁不时地有鱼儿高高跃起，像一个个在阳光下跳动的音符。76口“磕头机”散布在水面上，不停地向你鞠躬叩请，奇特而壮观。看它们似乎温情楚楚，而在它们的脚下，却涌动着一个国家经济发展的血脉。哈尔淖的养殖水面有6万亩，自然捕鱼水面12万亩，是一个说得出的大型渔场。

　　正沉浸于哈尔淖美景中忘乎所以的时候，面包车已经到达了十间房闸门。顺着大坝下面的土路前行百余米，车停在一排老旧的土房前。老场说：“就这儿了，下车吧。”

　　这是一条水渠，不到三十米的宽度，但很深。它是嫩江水注入哈尔淖水库的四条通道之一，因早有十间老房而得名。岸边长满了高高的苇草，人走进去基本上只露个脑袋。我们从车上卸下东所有的东西背在身上，艰难地拨开苇草前行，走过百十余米后，找到一片稍开阔一点的地方停下了。这里水边有一块滩地，水刚刚从这里撤下去，留下一片泥沼，上面满是菱角枝子和尖尖的小菱角。由于滩地没有干，脚踩上去就会往上渗水。怕泡坏了鞋，大家只好光着脚下去。细细的泥沙软软的，暖暖的，在脚心上轻轻的滑动，踩在上边就像踩着按摩女的一双小手，很舒服；偶而有一两颗菱角被踩到，便被扎得麻酥酥的，就像被按摩小手的指甲划了一下，很有趣。

　　我们各相距四、五米，胡子在左，我在中，李二在右，一字排开摆开了战场。和他们在一起，和手竿的钓饵只能是我的事，他们从来都是用现成的。等我和好了饵，两个人已经嗵嗵地各打了一把海竿进去。我自从会钓鱼起至今，从未用过海竿，总觉得用海竿钓鱼是闯大运，没有手竿那种看漂相析鱼情，漂动心动，心、手、眼合一，与水下鱼儿斗智斗勇的情趣。我拿出一把四米五的手竿，试试水，水深有二米左右，挺合适。没有窝饵，只好用手竿一竿竿地抽。由于来的匆忙，包里没有备更多品种的饵料，有点野战九一八、藻鲤、荒食、还有一些用小彦的原塘料和好的钓饵，混到一起和巴和巴就算行了。心想就这玩意儿了，吃不吃由鱼们去吧。

　　“臭手牌幸”，常打牌的人都爱这么说。胡子在我们这个小圈子里是钓技最差的，他从来不问钓什么鱼用什么钩，钓组间钩、铅、漂、线之间怎么搭配，随便找出一套钩、坠，线，不管大小插上个漂就得。然后将底线拉得老长，抛进水后漂尾大部分露在外边，晃晃悠悠活像个醉鬼。然而就这样却常常出奇制胜，钓得一些好鱼，令大家惊叹不已。

　　我和好饵后胡子也抄起手竿挂上面饵，由于抛竿不得法，每每不等抛到位面饵便从钩上掉下来，气得胡子嘟哝两句：“你和这是什么玩意，胎胎歪歪的，连钩都挂不住。拉倒吧，不用了！”说完，搬过他的那只大铁桶，哗地一下将里边的土全倒出来，用粗大的手指扒拉着找蚯蚓。桶里本来就没剩几条，刚才胡子和李二两人上海竿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胡子扒拉半天才找出三条。拿起一条掐断，挂在钩上抛进水里。只听咚的一声，明显铅坠很重，鱼漂噌地一下没了影。胡子提起竿来，把鱼漂向上窜了一大截，又咚的一声扔进水里。这下漂尾快露到了根部，斜歪着似乎要躺在水面上。

　　“胡子，再调调吧，那漂整得那么高，跟‘长脖老等’似的能钓到鱼吗？”我说。

　　“行行行，就那玩意吧，高点看着眼亮。”胡子满不在意，边说着边掏出香烟点上抽起来。

　　见胡子不听劝，我也没辙，只好一竿竿地继续抽我的窝子。

　　虽然离闸门不远，但当时没有有放水，所以水下水流很小。由于我们处在下风口，对面吹来的微风在水面上涌起阵阵波浪。虽然气温很高，但风把水面上的湿气吹过来，却让人觉得很清爽。把光着的脚放进水里，让涌动的泥沙从脚趾缝间滑过，舒服得很。有这样的美景这样的感受簇拥着，似乎感得能否钓到鱼并不重要了。不由自主的，停止了抽竿，挂上大小合适的面饵静静地守候起来。

　　鱼漂有了反应，慢慢地升……升……升……一直升到大部分漂尾露出水面，然后便再也不动了。提出钩一看，饵没了。再下饵，抛下去，鱼漂还是慢慢地升……升……升……；再换饵，再抛，鱼漂照旧是慢慢地升……升……升……这期间任何一个时候提竿都是空的。怎么回事呢？是水流冲的？还是小鱼咬的？或是饵太松散？我这正瞎琢磨呢，只听胡子那边啪啦啪啦水响，扭头一看，一条黄色的大嘎牙子（黄颡）正被胡子提出水面。嘎牙子好大，足有三十多公分，至少有六七两重。胡子把它拎上岸，它挺着长长的硬刺趴在那里，像一架带机关炮的小飞机。

　　“咋样，老哥，还咱这玩意尿性吧？好家伙这么蟒实，我还头一回见呢，真招人些罕”。胡子乐得屁颠屁颠的。

　　嘎牙子把钩吞得很深，用摘钩器弄了好半天才摘下钩来。蚯蚓已被搞得稀烂，另一钩子上的蚯蚓也不见了。胡子把剩下的蚯蚓一掐两段挂上，重新抛进水里，又是嗵的一声，浮漂再次歪歪斜斜地栽楞在那里，在水波纹的作用下向大家磕头作揖的，样子挺逗。然而没等它的头磕几下，便又蹭的一下钻进水里。胡子正在那点烟，说句：“等会儿，点烟呢！”然后还是坚持把烟点着了，才去提竿。鱼还在竿上，这次折腾的劲头比刚才大，搅得水响惊天，浪花飞溅，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水里上下翻滚。最后弄到岸上一看，是一条约有四、五斤重的鲶鱼。

　　才得黄颡，又获黑鲶，胡子的脸更是乐成了一朵花。再去翻蚯蚓，已经只剩下一堆土了。没蚯蚓怎么钓，胡子挠开了他那四棱八鼓的脑袋。这一挠真管用，他忽然想起了海竿的钩上还有，他收了海竿把上边的几条蚯蚓都摘下来用手竿钓。嘎牙子和鲶鱼好像都在边上，海竿挂蚯蚓抛在远处无鱼问津，用手竿钓却连连上鱼。

　　李二见状，也把海竿收回来用上边的蚯蚓钓，也开始收获连连。胡子和李二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你一条我一条钓得起劲儿，嘎牙子咕咕咕的叫声实在让人心动。二个人都招呼我用他们的蚯蚓钓，我虽馋得邪乎，却没舍得动那几条可怜巴巴的蚯蚓，心想还是让他们多玩一会儿吧。于是我还是执着地等待鱼儿光顾我的面饵。

　　没多大功夫，全部蚯蚓告罄，两个人的眼睛全长长了。胡子正在兴头上，突然没了钓饵，急得乱转。一个劲儿叨叨：“这可褶子了，这可褶子了……”

　　我说“没有算了，就用面食吧，过一会儿能咬，备不住能上大草呢。”

　　“不行，你整那玩意儿我使不好，我得去惦兑曲蛇。”胡子说着，站起身就往面包车走去。

　　“去哪惦兑啊？”

　　“白城！”

　　“你脑袋让屁崩了？跑一百多里地去买几条曲蛇？拉倒吧，我们还有下次。”

　　“哎——胡子！”

　　“别去了，哎！……别去了，哎－－”

　　胡子是个犟种，他认准的事非干不可。我和李二越叫，他跑得越快，转眼间就钻进了车里，发动起来一溜烟儿地沿着大坝远去了。

　　说也奇怪，胡子走了没几分钟，我这里的情况就发生了变化，浮漂在缓慢的升……升……升中突然往下降了，稳稳当当地下降，我本能地一提竿：嗡！竿子弯成了彩虹门，鱼线拉成了空竹丝，而钩子在水下却一动没动！浅意识告诉我一定是遇到了大家伙。于是马上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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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章由真石于2007-11-1 16:51:03最后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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