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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夏令营又到了,周六早上我把父子三人露营物品往车一塞, 就直奔廿里之外的营地而去.
营地是与海军基地隔湾相望的基督教女青年会(YWCA), 依山面海, 景色绝佳. 营地有条八杆子长, 一字马宽, 齐胸腰深的集水明渠直通海湾, 涨潮时海水就会带來成群的觅食小鲫鱼小青蟹出没渠中, 只要用小钩细线挂点面饵,就很容易地将鱼儿钓上来.所以,该方寸之地自然就成为孩子们心头上的痒痒处.
我最近两年才重拾儿时捉鱼摸虾的兴趣, 时常在周未带上两儿子钓鱼钓螃蟹什么的. 先不说 在神工的大自然面前, 可致物我两忘添逸情,光是在钓鱼前后及其过程中的如朋似友般的亲子互动, 即使是几条零丁的小鱼,那又宽又深的鱼护却装不下了, 那份返朴归真的淳淳亲情, 不正是人们天性般地渴望, 追求和享受的么?
缘此, 我自然就愿意负责起十多个小孩钓鱼的节目了.
午饭还未吃完, 潮水才开始涨,几个心急的孩子就拿鱼线了缚上些吃剩的鸡骨头钓起螃蟹来. 我知道好戏要等到2:30大潮时分,于是就饮饱食足,解手檫牙洗面一番, 权当沐浴焚香更衣了,施施然来到水渠边, 在一泊岸的帆船边摆开家当,和饵开杆钓鱼.
十多个孩子,有要钓杆鱼线的,有求缚线的挂钩的,有求摘鱼上面饵的,吱吱喳喳,热闹非凡.钓着的,则欢天喜地; 钓不着的, 则气急败坏, 网子抄, 石头砸, 十八般武艺轮番上, 就差往沟里跳了! 个把时辰之后,小水桶里已有上百条大小不一的鲫鱼了,由于密度过大,有好些鱼已翻肚,只好赶紧将桶里之鱼倾倒回沟放生,几个大孩子见状,问我为何不煮而食之.我回笞说鱼太小,没多小肉可食,所以放生以让其长大后再捕而食之不迟.闻后,有孩子即时丢杆而离去---- 没意思,不玩啦,拜拜.
晚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黄昏时分的海湾安静下來后更显美丽, 海天处的航标灯一闪闪地发着蓝光, 海军基地的白炽射灯无目的地悠来转去, 蜻蜒般的直升机在远处盘旋, 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将两根海杆系上双钩, 一钩挂海虾, 另一钩挂生牛肉, 围观的孩子问我钓什么鱼, 我吓唬他们说要钓上大鲨鱼来咬你们, 小孩子半信半疑,大孩子就不相信我会钓上什么鲨鱼来, 因为下午我带他们在水渠里钓的全是瓜籽般大的小鲫鱼, 所以大孩子知道我就就那钓鱼水平了, 要拿鲨鱼來蒙那帮机灵鬼, 无门.
我十岁的大儿子是个钓鱼迷,忠心地坐在礁石上盯着海杆,我则在临近的桌椅和别人边聊边整理渔具.忽然听到儿子兴奋地说:杆子大动了!我以为又是别的小孩趁人不注意时所作的脚踢手摇杆子的小恶作剧,就不以为然地说:你自已看着办吧.不一会儿子又叫开了:”爸爸,快來帮忙!”我望将过去,儿子手持弯月似的海杆,躬身站在大礁石,绕着轮线控鱼呢.真有戏!我奔将过去察看,月夜下海水朦胧,隐约有物随杆线游往岸边,不时还拍打水面发出声响,活物无疑!因为我没料想真会在此上鱼,所以只选带了两根较细软的杆子配上细线玩玩.这会來了真家伙,背尖象潜水舰浮潜似时(对面就是军港呀,不会把核潜艇绐钩上来了吧).我忙叫儿子慢点收线,要把鱼给遛好罗.
这时孩子们的惊喜声吸引來更多的大人小孩,身后黑压压的是个个伸长脖子的脑壳,闪着兴奋好奇的眼光.”什么鱼?”,“有多大?”在哪里?’人们七嘴八舌,期待着答案. 近了,慢慢地近岸了…(抱歉,要开会了.下星期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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