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河南(2829)
想想假期就要结束了,明天将报到。便有莫名的怅惘,有失落也有不甘,是不想脱离现状还是不想进入新的日子?假期太短抑或太长?人的惰性啊!适应了一种状态便不想改变。
想来假期中自己那特别的爱好--钓鱼没有得到尽情的施展。尤其是到黄河边,神秘而古老的浊水里有鲶鱼,黄颡(咯呀)红眼马郞和黄盖花裙边的团鱼……哦,想起来就兴奋,就来劲,就想再会会黄河,这个柔情似水的黄姑娘。
心里有了盼望,人便再也坐不安稳了,电话约了彭师傅,还有同楼的老王,他们一听说钓鱼,没开口先笑了。正想玩呢!于是,我们相约在小区门口集齐。
早晨五点钟,我们一起肩上渔具,踏着薄薄的晨霭向北郊进发了。路上垂柳依依,如长发姑娘,静静地垂首待立;路边的玉米,青青然,寂寂然,恍惚还做着晨梦,晨风如烟似雾,凉凉的,使人感觉到了秋意。行人自然是稀少的,偶有三轮车,突突而过,那是早起的菜农,满载着鲜菜,奔向早集呢。
我们三人谁也不说话,晨曦中老彭一双眼在他香烟的熏燎中微眯着,眼中却透着精亮,他一动不动,静寂着,我知道他心中正燃着热望。老王与老彭相邻而坐,手里攥着鱼竿,双眼一眨不眨,盯着远方,路边的景色掠过,他竟浑然不觉,哦,我明白了,这便是钓鱼人了,心中只有那山那水那鱼,执著于渔,真有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痴情啊!
我不这样看,不是有人说:人生如旅行,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欣赏沿途的风景和因美景而带来的好心情嘛。钓鱼亦然,醉心于山,水,鱼,更别忘了欣赏沿途的美景啊!
这犹如我们购买了船票,沿途的一切便都包括在内了,如享受船上提供的免费餐饭一样的自然。睁眼也是这一趟,闭眼还是这一回,何不饱览秀色,开心自然呢!
进了游览区大门,呵呵,自然是畅通无阻,工作人员还没上班呢。区内的炎黄广场上,朝阳初现,把橘红色的光撒在邙山的山顶上。早起的人们沐着朝霞,浴着晨风在舞拳,在跑步。
此情此景,心中感慨,生命在于运动!一天之计在于晨啊!清晨是一天的开始,是希望,更是崭新的生机,让我们抓住清晨,在朝阳里和入我们的希望,奋斗于富有激情的上午,拼搏于正当壮年的下午,在傍晚落日前,实现一天的辉煌。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多么充实的一天,多么有意义的一天啊!
车的颠簸,惊醒了我的思绪。原来车已经驰过日月湖畔,离开了大道,上了崎岖的山道。山路弯弯依着邙山山脚,一边是石头砌成的大坝,那坝头如口渴老牛的舌头一样伸了出来,卷向黄河。坐在车内,能听到河水哗哗,似在吟唱着渔歌。一边是青青的邙山,那山不高却随势缓而陡,缓处的山坡上葱茏如流,随势涌来,仿佛动情于渔歌要流入黄河。
到了,到了,远处那块大石,上面唐玉润书写的“桃花峪”三个红色大字,如桃花一样映入眼帘。此刻,天已大亮,我们放慢车速,在桃花峪边停下来,我轻轻跳下,缓步走来,这裸露的山石和里边青青的桃树,都静寂地沉默着。
我来了,桃花峪,去年的花开时节我来过,今年的此时我又来了,不认得我了吗?那水湾里的鲶鱼,马郞鱼?还有这曾经开着桃花笑迎我的桃树?
哦!“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当年的崔护对桃花的叹息,怕是如我今天一样的心情了。
桃花虽没了,我想水湾里的鱼还在等我。
我们卸下渔具,匆匆地向水湾进发。脚步声急切得“咚咚”响,惊起了草丛里的山鸡,它们惊恐地“嘎嘎”飞起,哦!不好意思,看到了黄河,就如同见到了约会中的姑娘,心急情切,就顾不得许多了。
跌跌撞撞地踩在堤边的大石上,伸竿,调漂,打窝,挂饵……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三个人谁也不看谁,谁也不顾谁,各自开始了心中的梦想。
我不知道他们俩用的什么饵,我还是老一样:蚯蚓。穿得大大的一条,两端留一截,蠕动着,正好招鱼。
下钩了,我们都屏着呼吸,盯着浮漂,只盼着它跳渔舞。
等待,漫长的等待。太阳已经将红红的笑脸露了出来,爬到坝顶也在看着我们,看着即将开始的大战。
“还是没动静,真急人!”老王沉不住气了。
我轻轻地提了下渔线,让饵动了动,漂刚稳住,只见点了两点,轻微得如风吹动一样,但我知道那不是风,是鱼!果然,我的漂开始缓缓地前移,并慢慢地下沉。心跳咚咚,手浸出了汗,啊,千年等一回,激动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当漂沉得没了顶时,我忍着冲动,咽下唾沫,润润发干的喉咙,心中默数了三下:“一、二、三!”双手奋力一抖,渔线顿时登紧,竿体大弯,一股大力从竿体传来,如脉冲似地阵阵发力,冲击着我的双手,刹时,水下的鱼冲动起来,线被拉得啁啁直响,如弦鸣一般。
“慢慢来,稳住!”老彭冲我喝道。
“向这边溜,我来抄它!”老王也急道。他们急切的声音,让我好感动,好象是他们钓上了鱼一般。我沉下心来和鱼周旋着,没几个回合,它便出了水面,黄黄的脊背,宽大的尾鳍,一个翻身露出白白的腹皮,哦!一条正宗的黄河鲶鱼!
它没多大的耐力,很快便入了鱼护。
看到我上了鱼,彭师傅自嘲地说:“湾里就这一条鱼还被你钓走了……”
老王则没吱声,也换上了蚯蚓。
又是一阵寂静。大约过了十我分钟吧,只听老彭一声喝:“上了!”竿大弯,一条鱼在水里窜动。他溜也没溜,直拉上来,原来是条半斤多的鲫鱼。好漂亮!巴掌宽,银白的腹鳞,灰白的脊背,清清爽爽的。正宗的黄河鲫鱼啊!
随后老王开始上鱼了,第一条是条大黄颡(咯呀)黄中带着暗斑,三根主刺竖着,嘴里还“咯呀咯呀”地叫着。老王看着,听着,笑着……
从此,上鱼便开始了表演。你一条,我一条,或咯呀或鲫或鲶,甚至大白条……
黄河啊,真是母亲河,那滔滔的黄水里,不是泥沙,流的是乳汁,它哺育了华夏人民一代又一代。从古流到今依然丰富而富饶。以前不懂,人们为何把它称作母亲河,现在才真正理解,它的慷慨它的无私它的富饶。
快到十一点了,游览区的气垫船出动了,它们满载游客在黄河的怀抱里畅游着。它过后激起的浪,涌向两岸,拍打着坝石。鱼是不好钓了,除偶而的咯呀外,就再也没有象样的鱼了钓上了。此时,我们开始喝水,闲聊,开始欣赏黄河的景色。
黄河虽没大海一样的壮阔,却也自有它的开阔。放眼对岸,是青青的绿地,还有高高的成排的树,老彭说那是某某村,好似他在那儿住过一样。呵呵,还别说,彭师傅还真是个老江湖,从年青到现在一直跑车,走南闯北的。到过许多地方。指着东北方一个大的高压线架说,那里向东不远,地下有个涵洞,水直接引向天津……
哦,还真的煞有介事啊。
…………
聊足了,看美了,收收鱼护,嗬!我足足有六斤鱼。他们也不少啊,于是我们没了来时的匆匆,带着满足,迈着从容的步子。向车子走去。
启动车子,我摘下帽子,向黄河挥挥手。再见啊,黄河!我们会再会的。等到深秋的时候,在秋风中,在甸甸的果实中我们再来看你!那时天高云淡,河里的鱼会更肥美,而你也会更加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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