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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后悔,在我写完《桦树川之行》的帖子后面敲了“待续”两字,之所以到现在还不续成,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网友瞎钓在我的回帖中写道“我敢断言,你肯定没钓着鱼”,让我的自尊心严重受挫,迷底都让人家给猜到了,再强调客观也不没啥意思了。相比之下,老瞎还算给我留足了面子,最不能让人容忍的就是老杀。(大小统杀)
临行前头一个晚上,我把桦树川水库的地形、地貌、水情、渔情向老杀做了介绍,把老杀谗得直咂嘴,连连称赞这里是个好钓场,说这样的地方要是钓不到鲢、鳙可太可惜了,并一再叮嘱我要找深水、避风的地方下竿,随后又把钓鲢、鳙秘笈又向我得得了遍。老杀还说,钓鲢、鳙的感觉好比吸毒,如果说其它鱼是吸“大烟土”,那鲢、鳙就是“海洛因”,一旦粘上这口儿,其它啥也不想了。
经老杀这么一蛊惑,我浑身上下即刻感觉热血沸腾,恨不能一步就跨到那里,“待俺赶上前去,杀它个干干净净!”。老杀说,你先别“得瑟”太早,钓回来鱼说啥都成,要是钓不回来鱼,你也别回来了,你也别对别人说是我教你的,就当我不认识你,听明白没有?
桦树川之行回来之后,我消失了近一个星期,沉不住气的还是老杀。在一个傍晚,手机上突然收到老杀的短信:“老帮子,你要是没死就在QQ上线,到底钓咋样啊?”
打开QQ,老杀的头像不断地晃动。上来第一句问候就是:“你死哪去啦?这么多天也没个动静,钓了多少鱼啊?”
我说:“怎么说呢?反正供上吃了,还算可以吧!”
老杀说:“怎么说,照直说呗,啥叫供上吃啊?有个数没有?”
我说:“第一天早上我们四个人钓上来两条鲤子,早餐时让我们给红焖了,中午的时候我们钓了二斤多鲫鱼,我们把它清炖了,鱼少,汤没舍得扔,我们在里面下了面条。晚上吃的干炸小白条,还有……”
老杀说:“我没问你那些,我问你,钓鲢子了吗?”
“没有!”
“钓胖头了吗?”
“没有!”
“那咋不钓呢?”
“水太浅,大坝离我又远,我嫌累,没去。”
一团子大粪砸了过来,老杀说:“我呸!就知道吃啊!你们是钓鱼去了?还是去吃去了?你还是个钓鱼人不是?以后你别问我了,我也不教你了,嫌丢人!”
从那以后,老杀好几天没理我。这之后,我们单位工作忙了起来,再加我这个比较懒惰,这事就一直放到了现在。
我这人没城府,心里有事装不住事,会点东西就爱显摆,前一时期,我把老杀教我的钓鲢、鳙的绝招传授给了钓友二黑,二黑是我的铁哥们,这一点我做得没错,关健是我不该一点的技术都不保留,以至于到后来,二黑根本就不把我这当师傅的放在眼里。
也就是半个月前,二黑按我传授的方法钓了两次鲢、鳙。二黑性子急,以前钓鱼时候,只要十分钟不上鱼,把竿子一撇,要么就张罗回家,要么就拽着我们打扑克牌,你不答应他就往你钓点上扔石头。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劣迹有所收敛。那一天,我正在单位上班,大约十点左右,二黑给我打来了电话:“哎!我都钓了两小时了,怎么还是不见鱼咬钩啊?水下气泡一片一片的,你告诉我的方法对不对啊?”我问他水多深,钓多深,另外有没有顿口出现。他说他,没注意多深的水位,他只钓离水皮30公分左右。我告诉他应该先找到底,然后再从上往下逐层找,钓这鱼一定要耐心,不管啥口你都要抓。不到半小时,二黑来电,说有顿口了,一共两次都被他抓住了,一条鳊鱼,另一条是小鲤拐子。我说你再往上钓10公分,一点一点找口,哪层出现口,就钓哪层。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没有数,我是按老杀告诉我的方法,照猫画虎,按方抓药。
二黑还算听话,好半天没来电话找我,我想,这黑厮可能又去打扑克去了吧?就在我吃过午饭刚想休息的时候,手机上响起急促的铃声,是二黑,上来就开始叫喊:“老顾,来了一条,有五斤多重吧,太刺激了!太过瘾了!”
一听二黑在我的遥控指挥下钓到了鱼,说实话,比我自己钓到还要高兴,一是我老顾长了本事,还未出师就带出来一个弟子。二是证明老杀这老东西够朋友!他的这套钓鱼理论和实战经验绝对经得起推敲。我心里暗暗祈祷,老杀师哥,你可得珍惜生命啊!好好活着啊!千万别死了啊!(也有驾鹤西去的说法,我嫌酸!)以后还得要用你呢。
刚睡下没有十分钟,电话又响起来了,又是二黑:“又来一条!哈哈!!比上次的还要大点。”我说,你钓吧,我要休息一会儿,晚上听你的好消息。
想休息?门儿都没有,二黑钓到一条就来个电话,一连气钓了5条鳙鱼。弄得我单位的人都知道,一旦我手机一响,单位人就齐声喊着:“又来一条!”二黑最后一条鱼是在我晚上要下班的时候打来的,他告诉我下班别回家,晚上要在饭店安排我,说是要摆下一桌拜师宴。我嘴说不用搞那套,这都是朋友应该做的,可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多懂事的徒弟啊!
宴会在亲切、友好、热烈的气氛中进行。一桌的还有二黑的两位朋友,那天他们都是在一起钓鱼,他们是钓鲤鱼,后来看二黑钓鲢、鳙他们也来凑热闹,学了半天,结果一条也没钓着。
今天二黑可出了重彩儿,漆黑的脸上闪烁着白光,这白光一个是他的牙齿,另一个是他嘴边泛起的白沫,不停地白话他钓鲢鱼的感受和经纶。边上的两位也跟着捧臭脚:“哎啊!张经理钓鱼真是厉害!那大胖头,真有劲啊!”,二黑纠正他们说:“错!不叫胖头鱼,它的学名叫鳙鱼。”我在旁边偷着乐,二黑用他的白眼球使劲地瞪了我一下。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那两朋友站了起来,给二黑的酒杯斟满了酒:“来!张经理,今天钓鱼看出来了,你高出我们一大筹啊!以后我们就跟你学钓鲢、鳙了,拜你为师,给个面子,我们先干了!”说完后一仰脖子把酒灌了。二黑说:“那里!那里!共同学习嘛,以后我教给你们就是了,其实这玩意很简单。”敢情今天的拜师宴是这么回事啊?这里没我啥事!
这之后,二黑连去了两次,都是大获全胜,他的那两个弟子也基本出徒了。现在的二黑可不比从前喽!那牛X大了去了!二黑扬言,老顾,别看是你教的我钓这鱼,其实你只是空有理论。一切事物都是在变化发展的,都是在完善和发展中进行的。这期间,二黑又收罗一大批的徒弟,听说他的弟子又在收学生,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搞传销出身的。
这不能怪二黑,我毕竟还真没实战经验,暂且听着吧。为了灭这狂徒,我不惜厚着脸皮又来找老杀。老杀跟我装犊子,一开始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说我没出息,丢他的人了,后来又说我对他不敬,说我叫他师哥他有点丢份子,应该叫师傅。我说师娘比我还小一辈儿呢,那岂不叫乱套了?老杀一听气乐了,说那就这么着吧!你爱咋叫咋叫吧!我上一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怎么认识你这样的人呢?这样吧,过两天你就收到我给你邮去的包裹,那是我师傅用了两年多才鼓捣出来的,专门钓鲢、鳙用的小药,叫“鲢、鳙绝杀汤”,你按我的说明配制下来就行。这个老帮子!他还是留了一手,我心里这么想,嘴上没敢说,毕竟货还没到我手里呢。老杀果不食言,没到一周时间便给我寄来一包裹,打开一看,是个大矿泉水瓶,里面装着跟酱油汤子一样的东西,拧开盖一闻,股子怪味冲鼻而来,赶紧又把它拧紧。老杀说,这就是我平时用的,有了这东西,你就不愁二黑不再来求你。
前天,二黑可能觉得是功成名就、修成正果了,找我去钓鱼。在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向我回传技术要领。车上还有几位他的徒弟,都捧着他唠,我只能忍气吞声。
那天气温骤变,比平时要低5度左右,不但鲢、鳙不给口,连鲤鱼也不咬钩。我跟二黑相距不足十米,事先说好了,我钓到鱼他替我抄,他钓到后我替他抄。从上午十点,钓到下午两点,一条也没上来。二黑的两桶近三十斤玉米面都快打完了,也没见到鱼影儿,终于沉不住气,提着桶向另开辟钓点去了。
看着二黑走远,我把渔具包打开,把在家里事先分装在小瓶里的“鲢鳙、绝杀汤”兑上水从新开了饵。不到十分钟,一个标准的下顿信号被我抓住,一条五斤多的胖头鱼张着大嘴被我提了上来。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六点,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共钓上6条胖头,最大的五斤多,最小的三斤多。二黑一看到我钓到了鱼,返回身又来到了他的老窝,老老实实一条接一条为我抄鱼,我连正眼都没瞅他。最后不得向我讨教经验,我揪了一块面食给他,不一会他也钓上一条三斤重的胖头。问我到底是什么原来使然,我说,是你的饵料开的太硬,雾化不好,另外水层找得不对,还有更多的细节都被你忽略了,今天没时间了,一会回去吃饭时候我跟你慢慢讲。
天不一会就黑下来了,我们收竿后,二黑领着我们到了一家饭店,他的那两位徒弟也来了,争着给二黑倒酒,二黑一指我说:“先给你们的师爷斟上,你看他那牛B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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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由gjl于2007-8-10 22:49:24最后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