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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儿无赖

　　儿时胆肥，十二、三岁就敢抓蛇，邻居男孩晓民低一年级，崇拜我且其父为工会干部，常能借出气、羽毛球拍等，遂成死党。暑假某天，均向父母告了全天假，带了馒头、气、鱼线等沿小溪上行。

　　夹溪多鬼柳，树伴群山，三五里遇一村庄，散落几户人家，虽犬声相闻，炊烟袅袅，终不见人。溪水潺潺，虾肥、蟹壮，不足一个时辰，竟获虾蟹斤许。蜿蜒潜行，遇一小潭。潭水齐胸，阴凉无比，潭中小鱼啄你手指、鸡鸡、掖窝，舒服无比。特别是腿上的几个脓包疮，啄地你微痛微麻，直至露出新肉，太阳一晒，结了硬壳即愈。这时我又拿出了鱼线，折了一通直鬼柳枝拴好，钩上小蚂蚱，抛入水中。水中小鱼争食，象如今公园里的钓金鱼，一条一条又一条，也许就是刚才为我啄脓包疮的小鱼。由于太小，都扔到了石滩上，看着它们在烈日下挣扎着死去。

　　烈日当空，腹中饥饿，拾了些柴点着，将肥虾、壮蟹穿于铁丝上烧烤。香气扑鼻腹中鼓，不待熟透即剥皮置于一洗净片石上，撒盐许，就着馒头大嚼。吃饱了、喝得了，溯水上行，三五只犬儿吠成一片，掷了几块石头后狼狈逃窜。惊魂方定，见溪边零星地种了些南瓜，恰逢跑得肚痛，将南瓜用小刀切下一块，便入其中后，将口封上，并用稀泥将切口糊上，据说南瓜还能愈合，我们谓之埋地雷，其余小南瓜皆用柳条刀斩为两段。

　　吃也吃了，闹也闹了，我们又拿气打鸟。自知法不行，也不敢奢望打一串，只捡漂亮新奇的打，当听到“油葫芦”、“油葫芦”叫着的黄鹂时，我们追了五六里路，终于打到了一只，兴奋的象捡到了元宝。后又叫一只蓝衫翠鸟勾着，沿溪追了个臭够，终于打伤了它，于是更发喊着追去。大概是翠鸟也飞不动了，落在了溪边的大石下，我们也喘作一团，盘算着怎么下去，猛一抬头，见对岸站着一老者，长什么样早已模糊，可那利剑一样的目光比校工宣队长不知凶多少倍，我们俩吓得调头就跑，没敢走原路，从岔路翻了几座山天黑时才到家。

　　人之初性本善？人之初性本恶？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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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章由tqbsx于2008-6-4 10:23:54最后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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