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北京(1550)
我的顶头上司是一个“三八式”的“老”干部,性格泼辣,作风生猛,比许多男人还要男人。然而我的这位上司毕竟属于人类中蹲着撒尿的那一类人,在强悍的外表下面仍不失一个女人的细心。在这样的领导手下干活,感觉总是很累的──主要是累心!即便如此,我还是在毒瘾大发、渔胆包天的驱使下,冒险在上司的眼皮底下玩了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花活儿。
2003年的七、八两个月,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武汉度过的。准确地说,是在单位工作一周,然后去武汉“出差”一周;回来再工作一周后,再去武汉“出差”一周……
每次抵达武汉,我都是行装甫卸、顾不上吃早饭便心急火燎地开始工作;原因很简单,完成了工作任务,本周内剩下的时间都属于我、属于美丽的东湖了。有一次我刚刚安顿好住处,立即给对方打电话联系办事,得到的答复竟是我要找的人意外地住进了医院。当时把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摔下电话我就蹿进了宾馆餐厅,胡乱扒了几口早饭后,拎上家伙打车杀奔东湖而去。一路上,我在心里不停地祷告:“上苍有眼,可别让那小子出院,我远道而来,赐给我一个七天长假,好生过过瘾……”
两个月下来,我酣畅淋漓地领略了东湖的壮阔水面和野钓情趣,学会了当地人用麸子做“包食”的垂钓技法,在东湖岸边结识了一群晒得像鬼一样黑的“九头鸟”钓友,节节攀升地不断刷新着我的垂钓纪录……,那段时光玩得那叫一个爽,令我怀念至今。
武汉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火炉”,七、八月份又是一年当中最热的季节:几乎每天都是烈日当空,热浪滚滚。此时许多当地的钓鱼人都要退避三舍,但我不能、也不舍得。
每每垂钓一天下来,周身被水面反射的阳光灼烤得像着了火一样滚烫。回到住处洗浴时,身上就像是穿了一件雪白的T恤衫:脸颊、脖颈和手臂这些裸露在外面的部位如同刚出锅的龙虾一样通红,而T恤衫遮蔽部位的皮肤则洁白如初;特别是大臂中间袖口的部位,晒出了泾渭分明、反差极大的黑白分界线。
我每去一次武汉,回来就像刚从黑色染缸里捞出来一样,黑上再加一层黑,这引起顶头上司的注意:“你在武汉都干什么去了,怎么会晒成这个样子?”
“武汉的天气实在太热了,我每天办完事都要去东湖游游泳,”我坦然自若地应付着;
“噢!难怪……”顶头上司相信了。
我之所以不敢照实说,是因为我太了解我的上司了:在她眼里,游泳属于正宗的体育锻炼活动,无可厚非;钓鱼则太过休闲,纯属享乐。如果再让她知道我是背着全套家伙上路,那么“出门时就没把工作放在心上”便是我无论如何也抖擞不掉的一顶狗屎帽子,想让我戴多久就得戴多久。
九月初的一天,我正在办公室里与同事讨论工作,不经意间撩起T恤衫的短袖,露出了“泾渭分明、反差极大的黑白分界线”和白皙的肩膀。正在此时,顶头上司踱着方步款款进门,一眼瞥见了我的臂膀。
“咦!你在武汉不是天天游泳么,这肩膀怎么没有晒黑呢?”
这一句看似平常的问话,在我来讲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这叫我如何回答是好呢?
“这……哦……噢……,我在武汉游泳时是穿着T恤衫下水的,所以……”
“什么!你大热的天还穿着衣服游泳?!”顶头上司也被这荒唐的回答弄得一头雾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是的……,光着膀子下水,我怕羞……”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轰地哄堂大笑起来。
“你有什么可怕的!?……”顶头上司知道问出鬼来了,绷着脸拉开架势准备穷追不舍,转瞬却又打住了──毕竟我们不是一类人么,不是什么都可以随便问到底的!
晚上回到家,心有余悸地向老婆汇报了白天的惊险经历。本想与老婆商讨出一个对付明天变故的办法,但老婆却来了劲:“我就知道你小子早晚会有穿帮这一天,……把谎撒到这个份儿上,领导没有撕你的嘴就不错了……!”
“本老爷身高一米九三,撕我的嘴?那老娘们儿她够得着么!”我挺直了胸脯,不知何时来了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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