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广东(1849) 往事悠悠,如烟如霞,哪一片云彩把你载回来—— 
我的童年,是在珠海市度过的。 1950年的秋天,我们举家南下来到珠海市,(当时还属中山县)。那时,拱北海关的关闸口还未封锁,居民还可以自由出入境。刚从天津、上海来的大人,对小小的澳门,并不放在眼里。我跟父母去过澳门,也没有留下旧时的一点印象。我家住在名字很好听的翠薇乡,大人们抱怨的穷山僻水,在我们小孩眼里,却是青山绿水的天堂。 我跟着当地农村小孩,在河里戏水、涌边钓鱼;在山野摘果、树上掏鸟——悠悠往事,像一辑一辑小电影,常在脑海里播放。 “炮声中钓鱼”有点哗众,却是真事(下述往事时间也许有误,事件细节会有出入,只供茶余饭后谈资,不能做史料,以免引起外交风波)。大约是1954年(?) ,我国与澳门葡萄牙殖民者发生武装冲突。土改时边界封锁,那时澳门有城墙,城门外几十米的马路上划一条线(像交通线),就是边界。我方在路中央树支旗杆,两边哨兵就在各自一方巡逻。我听大人说冲突起因,是当时在巡逻的澳门“摩罗差”(粤人称港、澳当局雇佣的印度或黑人警察),烟瘾发作却没带火柴,于是把脚伸过边境线,向我方站岗的解放军战士讨火,嘴里“哇啦哇啦”叫。我方战士一来听不懂,二来也不允许,就用 托敲他脚,谁知那“摩罗差”就一刺刀扎过来,把那战士的手掌刺穿,那战士一 托回过去,那家伙抱着脑袋倒下。澳葡那边看见,在城上机关 的掩护下,冲出一队兵,接着炮也打过来了。受伤的那战士一扣冲锋 ,又扔颗手榴弹,把那队“摩罗差”“搞掂”七八个,这样,冲突就发生了。海关工作的父亲说,我方一个连长在降国旗时牺牲了,还有拱北附近北岭村一村民和一头耕牛被炮弹炸死,(后来通过外交,葡方认错赔偿 )。 一听说炮弹打过来炸死了人,我母亲就紧张了,一再叮嘱我们,不要出去。可是这 来炮往响了好些天,白天黑夜都是“轰,哒哒哒”的,起初真有点怕,听多了也习以为常,终于熬不住寂寞,和我哥偷偷出门钓鱼。(其实翠薇离拱北3、4公里,又有山挡住,双方都很克制, 炮怎么会打过来呢?) 翠薇真是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广东农村,村前都栽有一棵榕树,说是风水树。翠薇乡是附近村庄的中心,村前有一片榕树,遮天蔽日,是村民夏天乘凉的好处所。一条蜿蜒而来的小溪在村头汇成小涌,一道石板桥横跨而过,走过像绿色走廊的平坦村道,是南北而贯的歧(中山市石歧)关(拱北关闸)公路。小涌碧水回荡,是我们戏水,钓鱼的乐园。 这天我们也不敢走得太远,来到村头,村民依然很多,只是没有往日的悠闲,而是三三两两一堆低声交谈。拱北方向, 炮声还是不紧不慢地响,既看不见火光,也看不到硝烟,更不知炮弹打到哪里。在小桥边,我们往鱼钩挂上蚯蚓抛到水里就钓鱼。钓竿当然是竹子,起初,鱼线是纳鞋用的细麻线,鱼钩用母亲的缝衣针弯的。后来,父亲托人从澳门,带回真正的有倒刺的鱼钩,和尼龙鱼丝。这“洋 洋炮”,让我们在小钓友的“土 土炮”面前,耀武扬威了好久(那时还没学“崇洋媚外”这词)。不过,后来我哥在一次钓鱼时,把鱼钩起出水,不知为什么,一只蜻蜓停在飘荡的鱼钩上。他一手拍过去,蜻蜓飞了,鱼钩却扎进中指,这“先进”的倒刺,让他吃了苦头,结果,要到海关卫生室做个小手术取出来——这又让小伙伴“幸灾乐祸”笑了好久。 闲话少说,言归钓鱼。涌里鱼很多,也不怕人,游泳时,那小鱼会在你身上嘬来嘬去,使你禁不住痒嘻笑。鱼钩下水,那用水松木瓶塞做的浮标,一沉扬竿就是一条,当然那多是小白条。钓大的鱼,要去山塘,围口,宽些的河涌。很快小白条已有半小水桶,这时公路传来隆隆汽车声(平时,每天只有几班车来往拱北和石歧)。大家像听了“向后看”的口令,一起往公路望去,只见一辆辆“十轮卡”,车箱站着解放军士兵,拖着一门门山炮(我猜的),往拱北方向驶去。我们小孩看热闹,大人们却窃窃私语:“是不是要解放澳门了?” 车队过后,我们都没心思再钓鱼了。之后,翠薇村里进驻了许多解放军;再之后,55年(?),这一带划为边防区,更少有外地人进来,也使得这里的山山水水保持着很好的原生态。我们小孩最高兴的当然是,在大自然怀抱里纵情玩耍,钓鱼是少不了的——容后再述。 (再说明一下,因往事久远,那时年小,现在又没查资料,所讲年月也许有误差,珠海市知情的钓友看了请纠正,先谢了!) 本文地址:http://bbs.oldfisher.com/show_i66946.html 本文章由东郭先生于2007-2-26 22:39:11最后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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