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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有时候我很相信命运,当你命中注定要发生一些事情的时候,人在那一刻就会变得好糊涂好傻,就好像老天爷为了把你拖上那条路而把你打昏了一样。
我在当时就是这种感觉,所以我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那个朱娟问个明白。
这事我没告诉妈,只留了个纸条,说我去悦宾饭店找人去了。我身上背了一个书包,包里装着怪怪。
当我到达悦宾饭店4楼412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
我敲了门,门里有一个女声回应,讲的是普通话,但很别扭,我一听就知道是那个打电话的朱娟。尽管知道,可开了门以后,我还是吃了一惊。她居然是个拄着拐,吊着半拉石膏膀子的伤残人士!!
她见我盯着她看,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说这是个事故,但是车祸,还是滚楼梯她没说。
我看了她的容貌,长得和那个李时英的确有点像,只不过她不化妆,又顶着个大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历史系的那几个女书呆子。
但书呆子总比美女蛇要强,这副尊容竟多少令我放了点心。
我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她笑着说:“我一听你声音就记得了,你的嗓子不错,要在我们草原上是个唱藏歌的料儿。”
我的脸一下红了,不知怎么答好。她说我还算聪明,如果再晚两天来,他们就回拉萨去了,再出什么事可就没人管了。
我强笑着支吾了几句。这时她看见了我的书包,她说:“你刚下课吗?”我这才记起来,连忙解下书包,一边解一边说:“我养的那东西就在这里,这会儿怕是睡着了。”
谁知这个朱娟突然尖叫一声跳起来,把我吓了一大跳。她一边叽里咕噜地念着什么,一边向后退,一边使劲地向我挥手,并且还急得直跺脚。我一下愣住了,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看着她发疯似地指着门口,我才明白她可能是要赶我出去。
我也被她吓傻了,只好莫名其妙走出门去。我刚一出门,她便冲上来“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在门外呆了一会,又想敲门。可她却先在门里叫起来:“你赶快回家去,快!!现在就回去!快点!”
我说“你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也不说原因,只是里面跺着脚催我快走(可能是汉语学得不好,不然她肯定要开骂了。)
我糊里糊涂地回家了。晚上,她又一个电话打过来,我一接听筒,她在里面破口大骂:“你是个猪啊?那东西能就这样拿过来吗?你不想活了?你是真傻,还是想要我命啊?我们的缓冲体都还没到呢,你就敢往外拿啊……”后面居然还开始用藏话骂,我听不懂,但我知道八成是我又坏了什么事了。
我开始还耐着性子听,但很快我也恼了,和她在电话里对骂。我骂她是四眼田鸡,是
,以及本地的一些粗口……
良久,也不记得是谁先住嘴的,可能两个人都累了,最后她说:“我告诉你个法子,你先照做,一个月后我再打电话来。”
她告诉我的法子好怪,就是用熟糯米加鸡血在怪怪的米缸底部埋上一层,然后将黄酒兑上芒硝洒在米缸周围,洒一圈,再用一根红线绑在怪怪的尾巴上。
晚上睡觉时将红线系在左脚中脚趾上。最后还有至关重要的一条,就是每天中午12点钟左右的时候要把它拿出来,对着它的咀巴吹热气,一直吹到它的咀里流出水来为止。
其实糯米和芒硝什么的还都好说,只是吹气后来变得极麻烦。
刚开始时,我只要吹两三口气,它就会淌口水,而后来几天我吹气的次数却越来越多,到第十几天时我至少得吹足十分钟,它才开始淌口水。
更离奇的是,怪怪似乎对吹气上瘾。只要我在家里,它总会想方设法地往我身上爬,然后将它的小咀巴往我脸上凑;尤其是到了中午12点,那简直是上窜下跳地闹腾,强烈要求吹气。
我本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开始还按时间吹气,后来就乱套了,只要它吵闹,我就吹气,它就安静了。
老妈笑话我像奶孩子似的,我很生气,但回头想想还真就像那么回事。
不久后,怪怪开始发生变化了。它的身上开始出现了一层油膜似的东西,滑得溜手,但却又擦不掉,它的颜色也开始发青,隐隐地在背脊上透出一缕红色的网状花纹。它的头上也突出了两个小硬包,一左一右。
饭量竟猛增至一日三大碗,与我等量。有一次晚上没有将它喂饱,第二天遍寻不着。最后直到中午要吹气的时候,才听见它在米缸里急吼吼地叫唤,打开来一看,发现它吃得像条铁棍一般硬梆梆地躺在米堆上,而那米堆已被削去了一两寸。如果不是想要吹气的话,我估计它能一直躲在里面吃到天荒地老。
老妈说,再这么吃法,咱们家就养不活了。
但不管有多饿,它竟从来没有吃过窝里的那些糯米。而那些糯米却渐渐地变绿了。
到了第三周,它长出了眼睛。
只长出了一只眼睛,在左边的脑门上,像个小黑豆似的,也不知能不能见到光。
但它却很兴奋,到处乱窜,好象生怕别人不知道它长了眼睛似的。
可惜老爸这时已经出差去了,不然他可能会对这件事有所警惕的。
长眼睛其实对于怪怪这种东西来说,是一种极其罕见,也极其重要的标志,哪怕只长出了一只。这一点我也是到了后来才知道的。
一个月过去了,朱娟并没打电话过来,我有点急就主动打了过去,但打了几次都没人接,也不知她死哪儿去了。直到一个半月之后,朱娟才打电话过来,一开口就是向我道歉,说上次是她冲动了,说了些不理智的话等等。我也客套了几句。
朱娟问我有没有按她说的做,尤其吹气那一节,她一连问了两遍是不是按时吹的。
我本想说实话可又怕她嚷嚷,就扯了个谎说是的。
她问怪怪现在情况怎么样,身上是不是起了一层淡淡的蓝油油的东西,而且食量也变大了?
我当时认为青色也是一种蓝色,所以就说是的。她又问那糯米是不是全变绿了?我说是。
她似乎松了口气,说:“没事了,你把它带过来吧,我们帮你看看。”
也许是活该出事,她说完这句话后就把电话挂了。以至于我那句要命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它长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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