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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仕途凶险萌生退意 蓝色药片扶弱逞强

　　深秋时节。一日，早朝之后，当朝一品大员、内阁大学士、上书房行走、内侍卫总领大臣、步兵统领兼礼部尚书顾景龙顾大人，在家奴的簇拥之下回得府来。简单的更衣之后，便让厨子置办了几样小菜，摆在了镶有大理石台面的紫檀餐桌。其中有汝窑小盘盛的鸡屁股数枚（好这一口）；哥窑小盘盛的猪大肠数片（一再嘱咐不能洗干净，否则就没味了）；官窑小盘盛的猪肉炖粉条少许；定窑小盘盛的东北乱炖少许；钧窑小盘盛的一条清炖马口；中间是御赐珐琅釉汤盅，里面盛的是鱼眼汤（夜光棒已经取出来了），但见那浮起的四个鱼眼珠子在汤盅里瞪的溜圆，漂浮不定中竟透出了好些杀气。饭菜摆放停当之后，顾中堂又打开紫檀外壳的冰箱，拿出一罐珍藏多年的青岛啤酒（老张给的）。嘱咐厨子烧开之后，倒在了一把大明宣德官窑的清花酒壶里。他落座在四开光紫檀坐墩上，手把着珍贵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在满腹的心事中，一边捻着那缕花白的胡子，一边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为官几十年，让他深感仕途凶险、如履薄冰。殚精竭虑地苦心经营，也已经使自己身心疲惫、不堪应付了。尤其是最近，冥冥中感到了一些冷意，仿佛有什么不祥正在靠近自己。在几番思忖之后，心里便萌生了退意。

　　做出如此的选择，也实在是出于无奈：一来自己为官多年，虽然八面玲珑、巧于周旋、媚上抚下、左右逢源，但也有疏漏歉周的时候，特别是酩酊之后，性情恣狂、偶有失言，估计也得罪了不少的皇亲贵戚，尤其是那当朝太子，历来对自己就心存芥蒂，只是碍于皇上的颜面不敢造次而已。眼看着皇上日趋龙钟，已经年逾四十的太子也已经等的有些不耐心烦，万一有一天皇上驾崩，必使自己身陷险境。如此看来，不如及早退身而去、免遭不测。

　　二来自己权倾一时，名声显赫，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苦心经营数十年，卖官售爵所得的金银财宝、异珍奇玩，堆的如山如岭。虽然这几年每月有班车将财宝发往白山黑水的故里，但府邸的银库还是堆到了门前。如此下去，万一让正为国库空虚而犯愁的皇上知道了底细，岂不要坏了大事。尤其今秋以来，《老网》的一班利禄之徒，由台澎知县作俑，拿着买鱼得来的大量银两、财宝，麇集在京畿，探门问路、投机钻营，是平民的想谋个一官半职，已是官宦的，想晋升加爵或谋个肥缺。那知县因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一时竟成了中介，引导着他们鱼贯入府，不胜招架。虽然财宝按例收了不少，也是不耐其烦。尤其是那两广总督陆军大人，竟驾了两辆黄金造的驴车，车上装满了黄金铸的钓鱼坠子，鸣锣开道驶进府来，简直就是毁我的一世英名。那些黄金坠子实在是无处存放，害得自己只好在每日下朝之后，带领数十个家奴去颐和园垂钓。可恨那颐和园水底竟没什么石头，一车的黄金坠子用了一个月的工夫才损失完了。直到今天，那水底下还是黄灿灿的一片。

　　三来是因为皇上已经进入更年期，正日价情绪骚动、喜怒无常。上朝时，左文右武的大臣们如履薄冰、胆战心惊，惟恐龙颜一怒，身首异处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天条。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何况这是一只已经到了更年期的老虎！万一自己一时不慎，惹的“老虎”发威，那该如何是好？正常情况下，皇上会念及自己过去的丰功伟绩，刀下留情，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如今皇上的脑子已经乱了，兴起时砍了老夫的头，时后他后悔也已经晚了。老夫的头毕竟不是韭菜，割了这茬还会有另一茬长出来。更何况近日那御史中丞浪迹江湖，在太子的唆使下，竟把黑手伸到了老夫的外围。就在昨天，有卧底传来消息，说浪迹江湖已经开始琢磨安装通讯监控设施，截听老夫的手机信号，借以调查老夫的廉政问题。一旦让那个小子逮着什么尾巴，日后那太子一登基，老夫必将是杀一儆百的刀下冤魂。想到这些，顾中堂不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痛定思定，是该到了痛下决心的时候了。他决定今晚和夫人仔细商议之后，最终拿出决断。

　　入夜后，顾中堂急切切地打发了精心伺候他洗漱的婢女，拿了一个宋朝钧窑出产的瓷碗，从穿了保温棉袄、宋徽宗用过的汝窑夜壶中倒出了一杯温热的白水，然后从贴身且绣了金龙（逾制啊）的肚兜口袋里掏出了一片菱形浅蓝色的药片（华盛顿总统晋献的），昂头服了下去。半个时辰以后，药性发作，顾中堂被烧的两腮赤热，心跳加速。他见火候已到，撇下了手中的《素女经》，跨步上了紫檀精雕的大围床，钻进了温暖如春的锦衾，极尽温柔地将温香软玉的夫人楼了个满怀……（此处删去918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2006年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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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章由xw604于2006-11-3 17:09:05最后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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