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湖北(1629) 诗云: 冶性淘情效古贤,常年坐守太湖边。 一竿在手全神注,恩怨闲愁化紫烟。 大凡垂纶之人,无非三种境界。其一曰改善生活型。此种人,获鱼是其主要目标。凡有钓机,从不放过,一旦挥竿,十分贪婪,只要钓得起来,不论大小,鱼种,统而戮之。此为最低境界。其二曰体育竞技型。这种人,他们也讲钓鱼多少,大小。但他们的目的并不在烹而食之上。他们讲的是钓技,在同样的环境里施竿,谁钓得大,钓得多,谁就是胜利者,谁就会受人倩睐,名利双收,满足了虚荣心。此为一般境界。其三曰淘情消遣型。此种人往往会被一般钓者误会,认为他们是无事瞎混混。这种人钓鱼,从来不为钓多而欣喜,不为钓少而沮丧,更不为别人看不起而懊恼。他们总是心平气和,其乐融融。此为最高境界。 井桐今天要讲的这个人属哪一种境界,请读者阅后结论。 郑车离休前,是某省政策办公室的观察员。职业的特殊性使他养成了一种“每临大事有静气” 的心里内涵。很适合垂钓。退下来的第一年,他总窝在家里读书、看报、写字、画画。可一年下来,他开始浮噪不安了,有时还无缘无故地当着夫人面发点小脾气。夫人见他心态有变,提意要他去看心理医生。可郑车却不。他说:“平白无故的,看什么医生?”夫人只得作罢,一任他自由发展。 有一天,郑车出游,回到他阔别三十年的老家――一个依山傍水的锦绣山寨。乡亲们对他的热情,使他萌生了回乡度余生的念头。茶过饭罢之后,他的小侄提出了去太子湖钓鱼的建议。即刻获得郑夫人的批准。没想到正是这半天的小钓,改变了郑车的下半生。 太子湖是郑车老家的一面大湖,最近处离郑家寨不过二里之遥。可最远处就不下于四十华里了。小时候,郑车常在湖里划船,游泳,钓鱼。在儿时的心目中太子湖堪称天下第一湖了。如今好多年过去了,当他来到湖边时,那种亲切的感觉仍然不减当年。 侄子们为他做好了钓鱼的各种准备之后,他便开始稳坐钓鱼椅。他把银纶抛向窝点,那鱼漂便稳稳地立在了湖面。接下来,郑车便闭上眼睛胡思乱想起来:从农民的生活,想到农民的收入,从基层干部的任用,想到各项政策的落实。从孩子们读书,想到计划生育……。 “黑漂了,快拉竿。”孩子们的喊声使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忙向上提竿。 “肯定跑了,您肯定不会钓鱼。都黑漂好半天了,您还不起竿,有不跑掉的才怪呢?”孩子们不无肯定地说。 可郑车并不着急,当他把竿提到纶直时,那竿头忽然低下了那高昂的头。经过一番短暂地较量,一尾半斤多重的野鲫便束手就擒了。取鱼穿饵之后,郑车抛出了第二竿。这一竿抛出之后,郑车可没再分心,他注视着浮漂。一会儿,浮漂动了一下,又静了,又过了一会儿,浮漂开始上下振动起来。郑车眼前随即出现他小时候与小伙伴们玩“踩水郎”的情景:用一根小竹棍或小木棒,在一端捏上一沱泥,放入水中,那带着泥的“踩水郎”便会上下跳动起来。儿童们还可和着节奏边拍手边唱歌,童贞和欢乐尽显其中。正想着,那漂浮横在水面不再下沉了。孩子们又惊叫起来:“快拉,快拉呀。”郑车不紧不慢,扬手抬竿,一条黄色鲫鱼又顺顺当当地进了郑车的鱼护。接着是第三抛,第四抛,越到后来,郑车越来越平静了,童年趣事也懒得去想了,一双眼就盯在那漂上,一颗心也钉在那漂上。 到傍晚,郑夫人催他回去,他竟问夫人,“我钓了多久了?”郑夫人告诉他“快六个钟头了。”郑车这才觉肚子有些饿了。收拾钓具回家,已是掌灯时分。 晚餐,郑车吃得特别香甜。郑夫人问: “明天还去不?”郑车毫不犹虑地说: “去!不仅明天去,以后,天天都去。” “不回家去了?”郑夫人问。 “家,这里不是家?”郑车反问。 郑夫人此时方知郑车所言无戏。想起郑车这些年看似平静的日子,回忆郑车退下一年的生活经历,郑夫人从心里同意了郑车的果断决定。 当她把这一决定告诉郑家族里人时,大家高兴得齐声念起了“少小离家老大回”的诗句。 未完待续。 本文地址:http://bbs.oldfisher.com/show_i5790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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