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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钓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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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钓惊魂

  梁斌是条硬汉子,不论做什么事情,非要弄出个大的响动。自从迷上钓鱼之后,他就象谋到了一个第二职业,一有空就扛着鱼竿往水边跑。鱼越钓越多,瘾就越来越大。早先,他学的是传统钓,后来,专攻海竿;再往后,他也钻研上了台钓。还时不时参加一些非正规的比赛。按理说,他的钓技不算差了,可是他总觉得,越是想成为高手,结果和高手的差距就越大。这高手也忒多了!看样子,靠规规矩矩的比赛是出不了名了,只有靠撞大运才能一夜成名。于是,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整上条大家伙!
他盘算着,多大的鱼才具备震撼效果?起码要20斤以上,而且是市场上根本买不到的;哪里有这么大的鱼呢?只有水库;但是京郊的水库都禁止钓鱼怎么办?夜里偷钓!
主意已定,他开始了一系列的准备活动。
他先是到旧车市场买了一辆紫红色的二手微面,虽然又破又旧,但是便宜,才两千来块钱。只要发动机问题不大,其它的对他来讲:小菜一碟。因为当年在部队他是汽车兵。
为什么要紫红色的?隐蔽呀。在夜里浅颜色的车是很容易暴露目标的。当他把车鼓捣好后,就开着它到京郊的各个水库踩点去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踩探,他终于在某水库3号坝不远的地方,选中了一段凸凹的岸边。这里水深两米左右,位于水库北岸的中段,通风向阳。水下地势相对平缓,岸边垂柳成林,隐秘幽静。车也可以直接开到林中。
他用三个空瓶子,里面放上荧光棒,拴上自制的锚钩,在离岸二十米处,围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钓场。
需要准备的另一项事宜,就是购置专门钓大鱼的装备,为此,他列出了一个清单:
船钓竿一把,配能绕100米长50磅钓线的轮一个;大号挪威钩若干,用来帮炸弹钩(他从不相信别人绑的钩);橡皮舟一个,配车用冲气泵一台;搭钩一把,既能抄鱼又可防身……
钓场踩探好了,装备置办齐了,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打鱼道、搭鱼窝。
每隔三五天,他就到酒厂,掏换两袋酒糟,准时在夜里十点,赶到水库边的钓场,坐着充好气的橡皮舟,将酒糟准确的撒在浮标附近,个把月来,回回如此。
为什么要选择在夜里十点钟呢?梁斌在查阅了很多资料后认为,子夜应该是鱼觅饵的最佳时间,如果在两个小时之内鱼能咬钩,时间应该刚好。因为,目标重量的鱼需要遛上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将它制服。此后,天将放亮,行踪就容易暴露了。所以,凌晨两点之前若不上鱼,必须撤退,不能恋战。
忙活了近一个夏天,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再过几天就是"十一"长假了,他要大干一番,七天之内,一定要有所斩获,实现既定目标……
蜿蜒的山路上,一辆紫红色的微面推着两束昏暗的灯光,在巨大的山影笼罩下,时隐时现,缓缓前行。
梁斌小心的开着车,专著着前方,眼睛里射出的光比车灯还亮。旷野一派沉寂,听到的只有这辆破车发出的声音,那动静就像一位病人在不停的哮喘。
晚上十点,车子准时来到了水库的北岸,在3号坝附近下了公路,开进了一片柳林丛中。随着车灯的关闭,一切又重新淹没在黑暗里。
他下了车,先将橡皮舟充满气,然后拖着它,按照事先在树上留下的标记,摸到水边。确定好方位后,转身走回车上,扛来一袋酒糟放入舟中,接着爬上去,慢慢的划到了那三个浮标的近前。
他捞起用空瓶子做的浮标,打开盖,从衣兜里摸出自制的电棒,拧亮开关后,放入瓶中,盖上瓶口,擦了擦瓶体,放回原处。接着,象前几次一样,将一大口袋酒糟,尽数倒进了水里。
各种器材装备,已经按照事先确定的方案一一就位。其中最具特色的,要数那个装钓饵的箱子了,那原是用来装鸡蛋的,现在里面整齐的码放了两层事先做好的饵团,仿佛是装满了手雷的弹药箱。饵料的配方,是他精心研制的,曾在类似的水体中试过多次,效果非常不错。
他抽出钓竿,仔细检查了一遍各节的接口,装上渔轮,穿好钓线,挂上一个饵团,瞄准了钓位,精准地抛了过去。随后,将竿插在了一个特制的竿架上,慢摇渔轮,收紧钓线,挂上铃铛,静静的等待着那魂牵梦系的时刻……
梁斌裹着大衣,躺在被用来当做床的橡皮舟上。那根牵挂着期盼的海竿,就插在触手可及的身边,竿尖怒指夜空。
他一边数着星星一边思忖着:"过把瘾就死"大概就是在说我吧。我怎么觉得这鱼钩上勾的不是饵,也不是鱼,是**魂!……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一骨碌爬起来,拔起鱼竿,向后用力一扬,哈哈,上鱼了!
一条三斤左右的鲤鱼,几乎没费力气,就被摇到了水边。梁斌摇了摇头,把鱼放回了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回去报个信,让你大爷来吧!"
在此后的两个小时里,先后又有几条小字辈,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为什么要放生?也不是他有多高的生态意识。他只是想,钓走一条小鱼,将来就少了一条大鱼。没有大鱼了,我还怎么过瘾?
就这样,第一晚的行动,就在这"捉放鱼"的过程中结束了。凌晨两点,他两手空空的返回了城里,接着做那个一鸣惊人的春秋大梦去了……
此后的几个晚上,情形都和第一天差不多。他不禁怀疑起来,难道这水库里已经没有大鱼了吗?
连续五天的小打小闹,象是一个个玩笑,在不断的考验着梁斌的心理承受能力。第六天,有一股寒流不期而至。风雨交加的气候,似乎预示着,老天也不想再给他机会了……
今晚还去不去?望着阴森森的天空,他心里在盘算着。"打渔的人经得起狂风巨浪……",这是当年流行的《红灯记》中的一句唱词。他一边哼着,一边坐着准备。这大概就是渔者的性格!
晚上十点,他准时来到水库。由于道路泥泞,他只能将车停在公路的边上,带着几件必要的装备,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钓场。
支好竿后,他躲到一棵不远的大柳树下守望着。雨已经停了,风却一个劲的刮。他的手脚有些冰凉,但心中激情如火。
竿还是没有动静,铃铛也不曾响过一声。看样子,在这种鬼天气里连小鱼也不大愿意开口了……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过,他靠着树干,渐渐地进入了一种几乎麻木的状态... ...

  
忽然,他觉得胸口一紧,心里咯噔一下,他打了个机灵,抬眼向钓竿望去。
只见黑暗中,那根白色的竿尖,深深地向水面鞠了一个大躬,半天不见弹起,像是十分敬畏的样子。铃铛并没有响,传入耳中的还是那瑟瑟的风声。
梁斌先是愣了片刻,接着跳了起来,飞也似的冲到近前,拔出竿,还没容他后扬,那渔轮便嗞嗞地响了起来……
梁斌的心里如同鹿撞,整个身子也在兴奋得发抖。他知道,这回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他将渔轮的泄力拧到了最紧的位置,但钓线还是嗞嗞地往外放着。五米、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他甚至嗅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这情形,就像在用手制动去刹一辆冲下山坡的汽车。
眼看渔轮上的线不多了,他尽可能向后退,以便在最后关头,有一段缓冲的距离。然而此时,渔轮不再转了。钓线软绵绵的垂了下来,一切归于了寂静。
鱼跑了?不对!没有拔河呀。不好,鱼在冲岸!梁斌一面后退,一面紧摇渔轮,拼命地收线。此时,身后已经无路可退了。
大比例四轴承的渔轮虽然收线很快,但是也很难赶上大鱼冲岸的速度。忽然,他的渔轮被那根松软的钓线缠住了。
梁斌根本就顾不上去解开那团乱在渔轮里的钓线。他把渔竿扔了出去,弯腰从地上捡起钓线,迅速地往回拽着。
线渐渐地绷上了劲儿,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手心传出,紧接着一阵剧痛,他的手霎时被割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强忍着剧痛,随着拉力,向水边紧跑了几步,一面跑一面褪下大衣右臂的袖子,垫在手中,左臂横在胸前,挑着鱼线,且放且跑……
血浸透了棉大衣右臂的袖口,左臂的袖子也已经烂絮飞花。梁斌咬牙挺着,始终不肯放手。终于,大鱼要线的力道小了。
此时,他心里非常着急。因为渔轮已经不能用了,如果用手收线,线摞成了一团,肯定还会瞎菜。他急中生智,趁着瞬时的间歇,迅速将鱼线套在自己腰上,企图用身体的旋转来控制鱼线的收放……
接下来是一波又一波惊心动魄的来回。他左旋右转、前奔后退,在和鱼搏斗着。一个小时过去了,鱼挣扎的力倒没有丝毫的减弱;两个小时过去了,人鱼双方还在僵持着。
此时的梁斌已经感到天旋地转、疲惫不堪。但是,线的那头却没有任何屈服的迹象……
大鱼又要线了,就在这关键的当口,梁斌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由于不能旋转身体,钓线无法放出。但线的那一端却还是劲头猛烈!
梁斌想站起来,可已经力不从心了。他只能任由那根他曾经得意的、无比结实的钓线,借着湿滑的泥泞,一寸、一寸的将他拖向水边……
梁斌忽然感到了一丝恐惧,他准备放弃了。他想把钓线切断,但是身上竟没有一件利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打火机了,他用依然淌着鲜血的手,颤抖地拨弄着打火轮。然而,这个浸了水的火机却怎么也不肯溅出丁点儿火花。
完了,难道这真的就是过把瘾的代价?!他本能地喊了起来:"救命啊……"凄厉的声音随着呼啸的狂风在夜空中回荡……
当梁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面前是两个警察。还没容他开口,就听到了一连串厉声地呵问:姓名?哪里人?车是谁的?--你想找死呀!!
他一下明白了,是那辆停在路边的破车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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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章由oldfisher于2006-2-8 0:00:13最后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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