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四川(3526)
来自北国的寒流一阵又一阵地越过秦岭,掠过成都平原。带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新年起老尚组织大家从龙泉湖转战三岔湖。一个月来。不是无法出行,就是收获不多,打着“光脚板儿”回家的钓友比比皆是,这是新到一个陌生地方必然要付出的代价。三岔湖蓄水2.23亿立方米,是四川省排名前三的大型水库。都说是水深鱼多,容易获得丰收,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要在往年立春前后已经进入钓鱼旺季,今年还没有一个人有像样的收获,还要不要去三岔湖钓鱼?老李一直拿不定主意。
老尚开了一家小小的渔具店,周末的晚上照例是钓友聚会约定出行时间和钓鱼地点的时候。今天才星期四,大李、小邹、小郭、和老凌等十来个钓鱼迷已经将老尚的小渔具店挤得满满当当的。大家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老李迟疑地道:“这种天气……”还没有等老李说完,大李打断的话头:“别说了,听听地方台的天气预报!”四川电视台播音员柔美的声音播送着:“……简阳,阴转晴,3~8℃……”2月4日立春,气温还是没有丝毫上升的迹象,好在雨已经不再下了。性急的大李摇晃着高大的身躯,挥舞着粗大的胳膊大声道:“看看,看看,雨停了,多么适合钓鱼的天气。大家想想去年,下着雪还不是一样钓鱼!可惜成都见不到到冰冻,要不然我还要享受一下冰钓的乐趣呢。”这一帮人都是铁杆钓鱼迷,风霜雨雪都不在话下,春节后第一个周末,不钓鱼干什么?大家约定:4日早上5点出发。

天气实在太冷,老凌的微面里挤了满满当当一车人。小邹和大李的摩托车一马当先,早已冲上通往龙泉山的盘山道。一长溜摩托车蜿蜒直上,长长地一串红色的尾灯还真有点儿气势。到了山顶天色微明,东方出现一抹明亮的金黄色,看来今天竟然是个晴天。老凌打开车窗扔烟头,一股寒风直灌进来,不由连打了两个寒噤。真不知道老李那么大的年纪,在摩托车上怎么受得了那凛冽的寒风。

三岔湖的青冈湾是伸入湖心的一个长长的半岛。湖岸迂回曲
折,十来个人散布开来,只能看见相邻的一两个人。老李挑中了靠近一处农家院落背风的小湾子。经过一片黄竹林的时候惊起一对褐灰色的斑鸠,扑楞楞地飞往远处。偌大的竹林郁郁葱葱,掩去了几乎整个院落,只露出一角青青的屋脊。经历霜雪的腊梅尚有余香,一株海棠绽开了花蕾,露出火红的丝绒一般的花瓣。两三棵樱桃树虽然枝丫光秃,但是树皮已经开始有了些许光泽,枝头的花芽也已经膨大,毛茸茸的银灰色芽鞘涨开了缝。再有十来个个艳阳天,势必繁花满树,灿若云霞。脚下的一片厥草刚刚出土,就像一条条灰黑的毛毛虫,头部卷曲成环,仿佛也害怕凛冽的寒风侵袭,丝毫也看不出那就是舒展漂亮的厥草草芽。湖畔成片的油菜田绿油油的,顶部刚刚抽条,开始孕育花蕾。一只体形修长的白鹭静静地伫立在浅水处观察鱼情,这位叨鱼郎比老李还要敬业。江南近来受到寒流侵袭,虽然春节已过,人们的感觉尚在隆冬,万物却都早已感到了春的气息,准备一展一生中最美丽的风采。

岸边的水花生被湖水淹没多时,只剩下光秃秃的草茎尖端露出水面。清澈的湖水波澜不兴,水深大概在2米左右,正适合这个季节钓鲫鱼。拣草茎稀疏处打下少许麝香米,又挂上大饵连续抽了十来二十竿,坐下抽根烟。许久不见动静,挂上条蚯蚓试试,浮标依然嵌定在水面一般。往回带一带,鱼钩挂住了草茎,一拽,两拽,子线断了。鱼钩留在水底,钓组轻飘飘直飞上天。真是奇怪,试深浅,布窝子二三十下也没有挂一次钩,轻轻一带居然就挂的牢牢实实。太阳老高了,对面耗儿岛的薄雾散尽,郁郁葱葱的小树林一片苍翠。阳光下的湖水波叠浪涌,
折射的阳光变幻万方,糅合了水面的绿树倒影,其景美不胜收。

白鹭叼着一条小鱼翩然远去。老李还是半天没有消息。又调配了清香、浓腥两款饵料,换了饵料换蚯蚓,换了蚯蚓换饵料,除了两尾白鲦条一无所获。一路上骑摩托车积累了太多的寒气,这会儿那股寒意从心底里直透上来,双手更是发僵。传说三岔湖好钓鱼,在许多钓友怂恿之下,老李在新年第一天就买了三岔湖的年票,每到周末都高高兴兴地去,又都败兴而归,其它的钓友也都收获不多。老李每次收竿回家的时候都说:“太冷了, 再也不钓鱼啦,桃花开了再说吧。”可是一到周末,钓友们一鼓动,又兴致勃勃地和大家跑到湖边挨冻。这两天气温稳定,今天气温有明显的升高,应该能钓着鱼呀!

不上鱼,到四处转转吧。湖畔几丛冬季开放的淡黄色的小野花已经开始凋零,一片小草葱绿的嫩芽刚刚破土而出。细细的草尖上,还没有化尽的露珠在阳光下发出夺目的光彩。小邹的鼻尖冻得通红,大衣却扔在一边。鱼竿放在竿架上,带着无指手套的手一直前伸着握住竿把,一幅随时都要提竿的架势。一回头看见老李,立马问:“您钓得怎么样?”老李摇了摇头说:“光脚板儿。”小邹奇怪地问:“我已经有十来条,您还没有开张?是不是钓得太深?我这里只有一米一、二。”“很可能,我那里有两米。”

又转过一个湾子,老凌父子俩和大李一字排开。大李的鱼竿高举,正在动作敏捷地往上飞一条鲫鱼。肥大的鱼身贴着水面划过,银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老凌满脸笑容,看那样子收获准是不差。果然老凌张口就问:“钓多少啦?我钓了一条鲤鱼,一斤多呢。”还没有开春会钓到鲤鱼?往他的鱼护里看了看,还真有一条鲤鱼,二三十条鲫鱼,重量大概在五斤以上。张着嘴道:“这么多啊,我还是‘光脚板儿’。您钓多深?”老凌将钓组拉出水面换饵:“三米左右吧,天气冷,得钓深点儿。”奇怪!小邹钓浅,老陵钓深,大家都钓的不错,唯独自己不深不浅,反而没有鱼?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钓位,我不信只隔着一个湾子会没有鱼。

老李另外在深处和浅处分别又找了两个位置,不管哪个位置,上钩的总是白鲦,正经的鱼还是一条也没有。农家送来的午饭并不可口,却是热气腾腾份量十足,够老李吃上一天的。吃不了的饭菜老李通通都撒在深水窝子里。正午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除了手冷,身上的寒意已经褪尽,甚至还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一群野鸭在远处游弋,振动翅膀,“呷呷”地欢叫着,好像在开迎接春天的派对。老李的浮标仿佛也被野鸭的欢乐感染,不甘寂寞地轻轻跳动了一下。老李敏捷地抓住竿柄,浮标已经沉向水里。一抬之下,那股久违而又熟悉的,沉沉的振颤感觉立马让热血上涌,心跳加速。鱼竿一直往下弯,再往下弯,老李使用的是一付轻盈的钓鲫钓组,受不了多大的拉力,心一直悬到嗓子眼。鱼竿还在往下弯,往下弯,老李的心也一直往下沉,往下沉。浮标“嗖”第一声直飞上来,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水下的那家伙连个照面也没打,就这么拽断子线逃之夭夭。
老李虽然没有看见那个不辞而别的家伙是什么鱼,凭经验重量应该在五斤以上。防备再有大鱼光顾,重新换了付粗线。抓住一次标准的下顿,手上的感觉是一条大鲫鱼上勾了。谁知沉甸甸地飞上来的是一条圆滚滚的小草鱼,还不到半斤。虽然鱼护里除了一群白鲦还没有一条像样儿的鱼,老李还是把那条贪吃的小草鱼毫不犹豫地放回水里。看来春天真的不远了,连莽撞的小草鱼都开口啦。
又到了收竿的时候了。大李的“哈哈”声老远都能听到,不用问收获也一定不错。老凌问:“老李,怎么样啊?”老李回道:“总算是没有打‘光脚板儿’,四、五条鲫鱼。”老凌问:“是不是您那里背阴啊?”老李恍然大悟:中午身上才晒到太阳,可不是背阴嘛!十来个人中数老李钓得最少。老李进家门的时候,老伴儿接过盛鱼的袋子看了看那一大堆白鲦问:“明天就别钓啦,钓不到鱼别冻感冒啰。”老李兴致勃勃地说:“三岔湖的春天比成都来得早,翻过龙泉山,气温要高一、两℃。别看我今天差点儿打‘光脚板儿’,可是跑了一条四五斤的大鱼呢!我算是找到窍门儿啦,明天和大李再去钓一次。”老伴儿瞪大了眼睛:“后天可是元宵节呢!”老李大声道:“对呀,钓几条大鲫鱼好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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