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湖南(2699)
二〇一〇年十月十九日 星期二 晴
最爱还是家乡水
提起家乡,总会让人激动不已、感概不已、自豪不已。尤其我的家乡,光看这个名字,就绝对让人兴奋、让人向往。因为她叫“华容”。华容,华夏之容也。当然也有人这么诠释:“华容者,全球华人为之动容之地也。”听听,你能不激动、不向往、不倾倒、能不为之动容吗?
不知上几辈子的文人就在县志中写道:华容“北枕长江,南饮洞庭;巴丘为屏,夏水为带;东北重岗叠阜,盘亘秀丽;西南平田博壤,湖泽丛楚。”实“湖湘名区,川原要会。”寥寥数字即可知我华容有山有水,山清水秀,是一块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了。
说到山,有虎山、凤山、狮子山,顶山、墨山、终南山,禹山、南山、望夫山,风山、东山、龙秀山,夜合山、天井山、平顶山、马鞍山、四十五里桃花山等等等等;说到峰,有雷巴尖、雷打岩、七女峰、百二坡……数不胜数。说到水那就更多了:塌西湖、成双湖、田家湖、上荆湖、下荆湖、幺姑湖、蔡田湖、樊莲湖、二郎湖、采桑湖、牛氏湖、东湖、西湖……多如牛毛,数也无法数清。于是也不知哪朝哪代的无聊文人便将山名和湖名各撷取四个组成一幅地名对联,流传至今:“七女望夫登天井思想夜合;二郎幺(邀)姑去采桑,意欲成双。”
从这些提笔撰志的“正才”到调侃作联的“邪才”,我们又有一百个理由断定,我的家乡不仅山美水秀,更是才俊遍野。要不历代文人怎么都会赞美我的家乡“人杰地灵”、“惟楚有才”呢!你想,我有这样的家乡,能不自豪吗?
然而,除了家乡所出的如兵部尚书刘大夏、明朝状元黎淳、国家政协副主席何长工、学部委员刘大年、将军方之中、朱绍清等等等大小古今人物,就家乡的山水而言,我更爱家乡的水。这倒不是因为“黄山归来不看山”,而是比起泰山的雄伟、衡山的烟霞、庐山的瀑布、峨眉的清凉和张家界雄奇险峻,我实在不敢大言不惭。水却不同了,我敢放声大叫:我家乡的水是天下最美的。
大海虽然浩瀚,但含盐过重,不堪饮用;黄河虽然壮观,但泥沙过多,混黄如浆;漓江虽然清澈,但流于单调,有失变化;唯“长江之水天际来”堪与媲美,但她却有两条支流一条从公安藕池入口,流经我家乡的梅田、新建、操军、景港、注市、隆西、新洲、团洲等乡镇注入洞庭湖;另一条则从石首调弦口进入我县,流经万庾、胜峰、潘家等乡镇,经六门闸直泄洞庭湖,早成了我家乡之水的一部分。
我家乡的水是极其丰富的,这不仅是说它充沛无比,江、河、湖、港、堰、塘、池、汊无所不有,还建造了大小水库三百余座,纵横干渠十万余米。这些人工开凿的大小干渠勾通江、河、湖、港,连结库、堰、汊、塘,宛如一张经纬分明、纲目明晰的巨网镶嵌在家乡广袤平展的大地上,灌溉着农田、润育着子民、流淌着欢声笑语、奉献着财富希望。更重要的还表现在她依时而变的绚烂色彩:
南水涨了,洞庭湖水沿着两条江河回流上溯,家乡的水便和洞庭一色,毕青毕秀。于是,“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的美景便随处可见。北水发了,滚滚长江的浩淼烟波也毫不吝啬,争先恐后涌进她早就布排在我家乡的支流里,应了“大河涨水小河满”的俗语,家乡的两大“血脉”注进了更多更新的“血液”,徒然间肥了、胖了、奔腾了、欢畅了……半河清澈的洞庭水顿时被含泥带沙的长江水染成了米黄色;日子一久,清澈的底水被汹涌混黄的波涛挟裹回归洞庭,家乡的水又有了新的色彩——麻黄、土黄、泥黄……于是导引着人们发出了哲学的思考:“自古澄不清,环混无归向?”
其实,发北水的时间是短暂的,五六月一过,家乡的水又歇息下来,沉静下来。其色彩又由泥黄变为土黄、麻黄、茶黄、米黄,直至碧清。当然,就在她自身变化的同时,大地的植被、谷物、建筑以及天上的云霓也忍不住要来凑个热闹,把她们的色彩融入其间,于是,家乡的水又平添了无数的绚丽,更显阿娜、更加妩媚。田里的禾苗壮了,树上的新叶发了,家乡水绿了;遍野的稻谷熟了,天上的太阳辣了,家乡的水金了;山上的枫叶染了,田垄的高粱老了,家乡的水红了;空中的朔风起了,漫天的雪花飘了,家乡的水黑了……
多么丰富的变化,多么绚丽的色彩啊!难怪人们常说“亲不亲故乡人,美不美家乡水”,难怪前朝先贤大发感慨,奋笔疾书,写下“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的千古佳句啊!
水多了,鱼也就多了。洞庭湖的鱼,长江里鱼,都会随着水涨、水落或上溯或顺流来我家乡安家落户,生儿育女。家乡的水里就聚齐了所有的淡水鱼种,就连“中华鲟”、“白鳍豚”也被家乡的大哥、大姐们在离家不远处的芦苇荡中的捞起过哩,更不用说那些常见的鱼类了。
家乡的人们特别聪明,他们深谙“靠山吃山,旁水吃水”的道理,更不会放过任何一项可以致富发家的机会,几乎把一切可以养鱼的水域都办成了渔场。规模大些的就有三十好几个,如东湖渔场、田家湖渔场、板桥胡渔场、上荆湖渔场、塌西湖渔场等等等……东湖渔场还创造过“中华第一网”的奇迹,一网捕获三万多斤,图片登遍了海内外的各家大型报刊!
精养鱼池遍地开花,但一到春夏之交,“南水不欠北水债,你先到了我就来。”它们这么一斗气,家乡江里河里满了,沟里港里满了,堰里塘里满了,水库湖汊也满了……于是地势低洼的渔场、鱼池水再大也没地方可排,就只能顺着池岸拉几道拦网尽尽人事,再听任勾通和连接它们的大小干渠把它们和野沟野水连成一片,于是,纵横交错的野沟野水就成了那些从精养池蹿出拦网逃逸而出的鱼们的新居。这样,家乡的旮旮旯旯只要有水,就无处不鱼了。北大荒的开拓者说,他那里土地肥沃得“插根筷子也发芽”,我说那是脱离实际的夸张,而我的家乡“甩根竹篙就上鱼”却一点不假。
“甩根竹篙就上鱼”,不单是鱼多。说起来还得感谢我家乡的水!不断变化色彩的家乡水养育着我家乡的鱼,家乡的鱼就像孙悟空关进了八卦炉,练成了火眼金睛,无论水色浑浊还是清澈,它们都能一览无余,准确觅食。因此,无论春夏秋冬,无论水清水浊,只要你肯把长长的竹篙梢尖上串上蚯蚓,伸进水里,就绝对逃不过它们的眼睛,躲不过它们的嘴巴。
好多朋友来我家乡钓鱼,一见满池浑水就叹息不已:“唉,来的不是时候,这么浑的水怎么钓呀?”每到这时,我就格外兴奋、格外自豪!说:“你只管钓吧,保证不比你们那里的清水差!”果然一条接一条地上鱼让他们惊奇、让他们感叹、让他们莫名其妙!
我就更骄傲、更自豪了,这就是我家乡的水,这就是我家乡的鱼!
真爱我的家乡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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