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黑龙江(1130) 我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家住松花江南岸的市区。我家离江边很近,一到开江季节,站在院子里就能闻到江水清凉诱人的气息,听到轮船悠长的鸣笛声。每到垂钓季节,父亲总要抽出几个休息日去游人稀少的江北岸钓鱼。父亲钓鱼常常走的很早,我能跟脚的机会不多。如果能跟随钓鱼的父亲乘汽船去江北玩耍,我高兴得简直就像过年了。我很爱闻江北野地里散发出来的青草味,每当嗅到这种清新独特的味道,我就异常的兴奋,心止不住怦怦直跳。我喜爱江北的一草一木,迷恋草地里蹦跳的青蛙,还有那些形状各异的昆虫,就连水边的石头对我都充满了诱惑。和父亲去钓鱼的路上,我常常跑到水边,把手伸进水里,贴着凉丝丝的江石往下摸,就会捉到浑身麻纹、一头尖尖的江螺蛳,或光溜溜的圆蛤蜊钮。 如果不是涨水期,江水很清澈,能清楚地看见岸边水底游动的小鱼、小虾,还有伸出“舌头”在泥沙上慢慢爬行的淡黑色的小蛤蜊。有一次我去捕捉一只落在水边草尖上的蜻蜓时,清晰地看见一米多远的水底游着四五条大葫芦子(鳑鮍),立刻压着嗓门喊父亲快过来钓。父亲说,能看到的鱼钓不上来。让我离水边远一点玩,别掉下去。我不甘心地从岸边捧起一块石头,用力向鱼砸去,鱼转眼不见了,我身上却被江水湿了一大片……我那时对钓鱼还不怎么感兴趣,到了水边就知道玩,最多的就是跑到父亲身边,拎起水里的鱼篓,看一看里面的鱼获。 有一次,我跟随父亲去江北小喇嘛台钓鱼。父亲刚把鱼线抛进水里不一会儿,就钓上来一对小鲫鱼,紧接着又一连气钓上来好几条。我高兴得趴着父亲的耳朵小声喊:“爸,今天可真发了!”父亲噔了我一眼:“高兴就高兴呗,发了是什么话?以后不许这样说话!”我吐了一下舌头,赶忙跑进草丛里捉我的宠物去了。 太阳西落时,父亲收竿了。树林草丛的深处开始断断续续传来音色各异地虫鸣蛙叫。父亲背着渔具,手里拿着用手帕包住茎梗的一小束野花,匆匆走在通往码头的细长弯曲的沙土道上。我在狗尾巴草的茎杆上捉到一只绿色的大蚂蚱后,欢快地撵上已经转过身来等着我的父亲。见父亲停下脚步,我四下乱转的眼睛又瞄上了一只刚落在蒿尖上的花翅膀蜻蜓。当我把手指伸向蜻蜓的翅膀时,父亲的召唤把蜻蜓惊飞了。我望着飞走的蜻蜓,有些惋惜。其实,我罐头瓶里的蜻蜓、蚂蚱都聚成了团,可我一遇见捕获的目标还是不肯罢手。 在码头候船时,父亲拿过我的罐头瓶看了一下,对我说:“蜻蜓吃活食,养不活的,全放了吧。里面的蚂蚱也太多了,少留几只还能养长久些,多了就闷死了。”那时候的孩子都很听家长的话,父亲的话就更不敢违抗了。我不情愿地走进草地,打开扎眼儿的瓶盖,按父亲说的做了。回去的路上,父亲又一次给我讲起了渔夫和金鱼的故事。 父亲故去37年了,他老人家的正直本分,连同他的钓鱼爱好将陪伴我一生。 本文地址:http://bbs.oldfisher.com/show_i1142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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