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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johnson他们办理入住的时候,我又给孙楷打了个电话,叮嘱他一定要密切注意mbi的举动,千万不能大意。然后又跟钟表聊了几句,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钟表说柳飞飞这几天也没有跟强哥去过沈阳机床,一切都风平浪静。
越是风平浪静我的心里越是有些不托底,但是在老板面前又不能流露,只好把疑惑压在心底。
晚上带着他们去吃了顿火锅,晚饭后fred说要跟美国开电话会议,johnson也说有几个报告要写,杜冰冰看了看我没说话。我把他们送回酒店,又打电话把杜冰冰叫了下来。带着她去了boss,有了上次的经验,没敢奢望把她灌醉,两个人喝了一瓶芝华士,杜冰冰玩的也算开心。
送她回酒店,杜冰冰欲言又止,我逗她,“怎么,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快回家陪你老婆吧,我困死了,”杜冰冰红了脸。
“没事,我老婆出门了,不用我陪你聊聊天?”
“明天白天再聊吧,慢点开车,”杜冰冰好像怕我下车似的,赶忙走进酒店大堂,我摇头笑了笑,离开酒店。
带着johnson他们先去见了李主任,李主任还是笑容可掬。算起来我也有好久没来看他了,一想起他对李曼曼做的那些事我就有些鄙视他。
小廖跟李曼曼应该跟他说过马主任把我臭骂一顿的事,我倒希望能试探出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偏偏李主任不愧是官场上混久了的人,言语间居然不露一丝痕迹。对杜冰冰他倒是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不时用眼睛瞟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看得我这个气呀,你说你一个废人,还成天惦记着女人干嘛?!
跟李主任周旋了一会儿,我带着他们来到了马主任的办公室,听着我介绍fred跟杜冰冰的时候,马主任还算热情,但寒暄过后fred开始介绍我们的方案的时候,他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马主任,目前在广东,四川,上海等地你们集团的客户都采取了我们的方案,因该说不论是稳定性还是产品的的功能都在行业内处于领先地位。”fred对自己的发言做了总结。
“你说的可能都有道理,可是南方的实际使用情况我们也不了解啊,”马主任一脸迷茫。
“马主任,要不您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安排您去南方考察一下实际情况?”johnson接过了话头。
“考察的事我再考虑考虑,问句不该问的话,两位老总觉得你们跟mbi相比的优势跟劣势都是什么?”马主任问道。
这种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陷阱,johnson和fred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接这个话头,我看了一眼杜冰冰,她心领神会,“马主任,我们的方案是目前最稳定的一种方案,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在国内的市场占有率超过70%。”
“是么?”马主任摇了摇头,“可是我听说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就是就是,咱们几个人都认识到了这一点,说明我们都是掌握真理的人,”杜冰冰的反应还算迅捷。
马主任笑了笑,转向johnson,“mbi的方案我研究过,我觉着在扩展性方面比你们的要好,不知贵公司怎么看?”
johnson看了看我,“马主任,我们会和产品线一起拿出最适合贵公司的方案和产品,确保贵公司系统的稳定,并满足将来的扩容需求。”
马主任不置可否,“我们这次招标的成本是固定的,但是我们还希望用点好东西。这次mbi的总经理说他们会提供整个行业最优惠的价格,不知贵公司是否有这方面的诚意?”
johnson看了一眼fred,又看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接口说道:“马主任您放心,我们会自己最大的努力,这次我们老板为这个来的。”
马主任接下来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johnson知趣的带着我们退了出来。
“西门,mbi最近是不是有大动作了?怎么马主任这次的态度跟上次不一样呢?”在车上,johnson有些不解的问道。
“johnson,mbi的高层国庆前来拜会了王总,之后马主任就对我说王总说过要仔细研究一下mbi的方案,我想可能mbi背后又做了王总的工作,”我皱着眉头说道,现在johnson在集团的关系不用白不用,得让他再给王总施加点压力,免得马主任左右为难。
“那我回去之后再跟集团的书记沟通一下,让他再跟王总打个招呼,”johnson果然毫无保留。
“西门,mbi现在什么策略?”fred问道。
“沈阳机床的订单mbi没有怎么发力,我觉得是故意有所保留,他们北方区的经理刚换,老板又十分关注,我估计在这张单子上恐怕他们会倾尽全力,”我说。
johnson接口说道:“我听说mbi北方区换人了,好像以前还是我们公司的。”
“对,苏青龙,在我们公司干了4年,是沈阳办事处的老人,沈阳**的客户前几年是他负责的,此人对我们的威胁最大,”我说。
“标底我们能参与么?”fred问。
“本来马主任是让我帮他们写标底的,但是现在又把mbi拉了进去,我觉得在标底上我们很难做手脚了,现在客户关注这个标的级别太高了,很难做手脚,不过我会尽力去做,”我摇着头。
“你的意思是mbi一定会投低价?”杜冰冰插口问道。
我真想给她来个飞吻,价格的事我一直没有直说,还好杜冰冰把我心里想的说了出来,不过我也不能在fred面前做的不够职业,“价格现在不好说,但是我不希望跟他们打价格战,要是都赔钱投标公司还要我们销售做什么?我的主要方向还在客户关系,除非mbi跟我们死拼,否则我不会去投低价。”
果然,fred点了点头,“西门说得在理,我们不是打不起价格战,负十个点的单子如果必要我们也可以做。关键是我们要通盘考虑,沈阳如果批了特价,河北的标怎么投?山东的标怎么投?对吧,johnson?”
“那是你们产品线的事,我只希望把单子拿下来,尤其是沈阳**的订单,我绝对不能输,需要价格支持的时候你可不能坐视不管,”johnson还是没上fred的套。
“靠,亏你还是gm,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fred挠挠头,“你当公司是我开的?放低价就算我同意财务部那关你也过不去呀,lily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让她批负利润的单子就像要从她身上挖下一块肉一般,我不信你搞得定她。”
“这个我们回去再说,”提到lily,johnson也有点头疼,其实所有的gm都怕面对lily,因为她是典型的六亲不认!
我们公司的主要部门有三个:销售部,产品部,财务部,这是从总部复制下来的框架结构。销售部在前面做单,产品部负责方案和价格,财务部则负责最终的审批。跟国内公司销售部权倾四野不同的是,我们的这种组织架构实现了真正的三权分立,尤其是销售部的权限,大大受制于产品部以及财务部。
曾经有人做过一个比喻,如果把公司比做一辆马车的话,销售部就是拉车的马,产品线是赶车的人,财务部则是负责拉刹车的人。当公司需要销售额时,财务部就把刹车放下;当公司需要利润的时候,财务部就把刹车拉起来。至于销售部,无论何时都在产品部皮鞭的驱赶之下奋力向前,是否跑的轻松取决于财务部是放刹车还是拉刹车。
总体而言,销售部看销售额,财务部看利润,而产品线则兼而有之。销售部在价格上是最没有发言权的,而公司考核销售的主要指标就是销售额,而有时价格又是决定订单输赢的绝对因素,因此销售为了价格不得不对产品部以及财务部溜须拍马好话说尽。大部分时候产品部是和财务部站在一起共同对付销售部,他们二者的联盟可谓牢不可破,经常有销售仰天长叹:憾天易,憾产品部加财务部难!
而唯一可以打破他们联盟的办法就是想尽办法把产品部拉过来,行程销售部和产品部的联盟,共同对付财务部。由于产品部掌握价格底限,还能自己调整成本,因此有了他们的帮忙,总会说服财务部高抬贵手。而说服产品部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们相信没有价格支持就绝对会失去订单,因为他们既要看利润又要看销售额,所以在他们相信情况已经十分危急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站到销售部一边,为了赢得订单而努力。
lily是我们的财务总监,最让人头疼的是她是从产品部转出去的,因此她对销售和产品部常用的伎俩了如指掌,不论大家怎么编故事她都能不为所动,平常申请个价格尚且如此,在公司控制利润的关键时刻恐怕更加不会手软了,这也是johnson头疼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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