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辽宁(1439) 十一 陋巷。 古街。 乱石铺成的小街蜿蜒穿过一片低矮破旧的民居。 开关正独自走在小街中。 夕阳西下。 天空飘起了牛毛细雨。 老天为何会下雨? 是感叹人类的相思么? 相思的泪水是否也如这蒙蒙的细雨,连绵不绝? 相思有泪。 可男儿的泪不会轻弹。 开关的眼中没有泪水。 他却走入这蒙蒙的细雨中。 他的头上未撑雨伞,身上没穿雨衣,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入他的衣领。 他的个子很高,很瘦。 一套粗旧的休闲服随便地裹在身上。 他的面色微黑,杂乱的胡须凭添了几许憔悴。 在英挺的眉毛下闪烁着一双痛苦而悲伤的眼睛。 相思的痛苦就象一棵毒草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心。 他知道,象这样的傍晚,每个家庭都会很温馨。 温柔的主妇会殷勤地端上饭菜。 脸上会有满意温柔的微笑。 丈夫和孩子会等在餐桌旁。 风迎面吹过来。 开关心里感到一阵剧痛。 思思,你也正在满意地微笑么? 已经十年了。 漫长的十年,孤寂的十年。 人生会有多少故事? 世事会有多少沧桑? 十年前的今日,就是在这条小街,他们携手走进了前面街角的小酒馆。 他还记得那时春光正艳,槐花正香。 他还记得她的身子很软,喘息很轻。 他还记得那银铃般的笑声。 以后的十年里,他每年都会来这里醉一次。 没人了解他对她的情感。 他已学会在众人面前掩盖自己的情感。 酒家依旧,她的人呢? 他推开了酒家的门,然后他怔住。 * 今夜有雨,雨如泪。 * 榛子岭水库,葫芦峪钓场。 宽广的水面在这里忽然被两座山峰夹住,形成了瓶颈。 对钓鱼的人来说,这里无疑是个绝佳的钓场。 峭壁下一块平整的草地上,四个人正坐在饭棚里。 一盆炖好的鱼冒着热气摆在了中间。 四个人的手里都有酒。 酒是劣酒,也是烈酒。 他们已在这里守候了两天一夜。 十几尾大家伙正在十余米的鱼护里来回游动。 素公举起杯:“我算开了眼界。不愧是开关的渔友,你们野钓的功夫确实了得,我敬你们一杯!” 酒钻进胃里,把每个人都燃烧得很兴奋。 任拉灯是条壮汉。 壮得就象一头牛。 蒲扇般的大手紧紧地捏着酒杯。 他的眼睛赤红,瞪着素公道:“这只是小意思。去年开关领我们在这里整整拽上来三麻袋。” 东冥也抢着道:“是啊。开关的眼睛就是定位仪,他总会知道鱼在哪里。到了水库,他布的窝子就从没有空过。” 王小鱼也笑了起来:“谈起开关我们总是有太多的话,他是我们这个队伍里的核心。这些年我们跟着他闯遍了辽宁大大小小的水库,大家是过足了钓瘾。” 素公点点头,感慨道:“他是值得你们尊敬。你们很团结,各司其职,行动迅速,有条不紊,这是你们的可怕之处。只可惜你们不打比赛。” 任拉灯哈哈大笑:“你的火云竿也很了不起,好快的身手,一把竿居然钓了这么多鲫鱼!王小鱼介绍你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我是服了你。可惜开关没来!” * 劣酒无香,纯若火。 月挂天穹,月如画。 素公举起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身,凝视夜空,喃喃道:“竿在手中,人在何方?纵横天下的如意,何时能见到你的锋芒?” 有风,微风。 微风拂在脸上,宛若情人的抚摸。 热切的盼望弥漫了他的全身。 盼望本就是希望。 希望就在人间。 有的人活着,岂不就是为了希望? 本文地址:http://bbs.oldfisher.com/show_i113049.html 本文章由夜静虫鸣于2010-2-13 4:43:52最后编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