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辽宁(1715) 九 漂如豆,钩如月,一竿翻起千层浪。 暮春。 万木吐绿,晨光微明。 素公静静地站在塘边,一只蜘蛛正准备在他的头上织网。 他已站了很久,标 般的身躯动也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还闪烁着光芒,透露出一股逼人的杀气。 他的手紧握,手中有竿。 一把火红的钓竿,十二尺的竿身,竿体纤细而挺拔。 襄平钓鱼界的人都认识这把竿,都认识握着这把竿的人。 他已不再年轻。 十余年的赛场征战,已令他的人和竿轰动了整个钓鱼界。 当这把竿在河边飞舞的时候,便如一团燃烧的烈火,令人神往,令人眩目。 所以它有了个很好听的名字:火云竿. 现在他的眼睛盯着这把竿,却忽然感到非常的疲倦。 “只要你赢了我,火云竿就是你的!” 这消息已传遍了整个襄平钓鱼界。 这把竿已不再是一把普通的钓竿。 它已变成了人人向往的荣誉的象征。 这把竿和它的名气早已成了大象的牙,犀牛的角。 他取得的佳绩已太多。 他已离不开赛场,放不下手中这把竿。 头上的光环迫使他不得不接受一场场的挑战。 “襄平第一钓手”的名声早已成了一个甩不掉的包袱。 是不是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一个看不见的包袱?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无尽的寂寞和疲倦,深入骨髓。 没有对手岂不更令人寂寞! “四月廿八,晨时,杜家洼钓场,擦净你的钓箱,带着你的火云竿,一小时定输赢!” * 太阳初升,麻雀晨鸣。 一辆北京吉普驶进了钓场。 一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身着迷彩军服,面色黝黑,杂乱的胡须如钢针,一双如隼的利眼紧紧地盯着那把火红的钓竿。 那人往前迈了几步,忽地站住:“素公?” “王小鱼?” “是我,我就是王小鱼。我想击败你!因为我太喜欢你手中的火云竿。” 素公冷冷地笑了笑:“喜欢我这把竿的不止你一个,我的钓箱已擦净,竿子就在眼前,选好钓位吧。” 王小鱼道:“我已在这个塘子演练了无数次,我可以给你半个小时时间,熟悉熟悉钓场。” 素公盯着王小鱼,淡淡道:“很好,但不必!”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便同时开始了行动。 他们的动作同样迅速,同样准确。 现在两只钓箱已摆好,相距不到三米,饵已和完。 王小鱼振出了他的韩国三水十二尺,暗红的竿体缀满了嫩绿的斑点。 杀气布满了河岸,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竿已舞动,钩已抛出。 两把竿,如同两条飞舞的赤蛇,轻灵飘忽,挥动如风。 素公开始调漂,开始找底。 王小鱼却已开始飞鱼。 拉饵抛出,一条条鲫鱼如飞般被他摘入鱼护。 这场比赛他已占尽了先机。 他对这个钓场很熟悉,一连几日,他都整天泡在这个池塘边。昨晚他还在这个塘里精心地调好了漂。 他已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他瞄了一眼素公:还在找底,很大的饵团。 他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否会获胜。 但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这里的鲫鱼很小,用搓饵的成功率并不是很高。 所以一开始他便用上了拉饵。 因为他已对比着试了无数次。 他渴望这场胜利。 现在他朝着胜利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一想到那把火云竿,他的呼吸便开始急促起来,手也不禁有些微微地颤抖。 素公只是盯着水面。 水体墨绿,水质很肥。 他已有针对性地和好了饵,配好了线组。 现在钓点的底已找到。 他仍在不疾不缓地一竿竿地抛着大饵团。 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看漂。 漂立起来,钓竿便被“嗖”地提起。 多年的征战已让他变得分外从容。 他知道比赛得一步步地走。 打好基础,做好窝,这才是最重要的。 浮漂开始晃动,水面泛出鱼星。 鱼已进窝了! 他开始搓小饵团。 第一条鱼终于被他飞出了水面。 窝子已发,钓点已密布细泡。 现在是该进攻的时候了。 然后他开始拉饵。 抛钩,提竿,摘鱼。 一切都已成了流水作业,鱼被一条条地飞了上来。 他的整个人忽然间变了样,他全身的肌肉已高速地运转起来。 现在他的眼里只有浮漂。 他已忘记了周边的一切。 他的灵魂和情感都已融入了飞鱼之中。 本文地址:http://bbs.oldfisher.com/show_i11299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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