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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李主任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既然李曼曼做了我们的代理，李主任应该完全站在我们这边才对，为什么还跟柳飞飞有来往呢？

　　其次柳飞飞跟李主任是什么关系？怎么能轻易摁断李主任的电话呢？以李主任在这次招标中所要扮演的角色，没有任何一个厂家的人敢于挂断他的电话，要知道，稍微觉得自己有些地位的人是十分介意别人对自己的恭敬程度的。

　　突然想起李曼曼要求这张订单只赚300万，可她把这300万都帮她哥还了债，李主任能得到什么？就算他可以筹措到不需要利息的货款，但是这么大的项目，最终他自己颗粒无收，怎么也不符合逻辑呀？！那他找柳飞飞难道为了她的身体？起码现在柳飞飞身上并没有被虐待过的痕迹，而且他现在在北京，打电话肯定不能是为了自己的变态需求，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莫不成他也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把李曼曼推到我这边，暗地里却跟mbi谈私下交易？联想到他马上要出国，难道是柳飞飞安排他们去mbi考察？我浑身直冒冷汗，难道我中了他跟mbi的圈套？

　　一想到此，我再也无心久留于这里，去他妈的初恋，去他妈的感情，我甚至开始怀疑柳飞飞刚才的诉说可信性有多少！我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飞飞，我们还有个电话会议，我得先去公司了。”

　　柳飞飞哀怨的目光没有止住我前行的脚步，我毅然走出了她公寓的大门，在楼梯里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马主任的电话。

　　在迪欧咖啡等马主任的空隙中，我给林欣欣打了电话。

　　“西门，回来了，用不用我中午给你接风啊？”林欣欣的声音充满着挑逗。

　　“求之不得，可惜有人捷足先登了，看来你得排队了，”我调侃着，“对了，你跟小廖见过面了么？”

　　“我昨天跟他吃的饭，不过感觉他对我们并不积极，”林欣欣回答，我不由得一愣，上次马主任把我介绍给小廖已经能够嘱咐过要让他配合我写技术标底，他怎么敢对我们不积极？

　　“他说了什么没有？”我问。

　　“也没多说什么，我也不懂技术，没跟他聊太多，但是看起来他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听了林欣欣的话，我再次疑惑起来，我明明已经给他打过电话催过了，为什么他还不着急呢？

　　“你们就吃了顿饭？”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说错了，这不是明着问林欣欣有没有出卖色相么？

　　“是啊，怎么了？”林欣欣不解。

　　“好，我知道了，下午有时间我再找你细聊，”我暗道连个小小的技术人员都搞不定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靠色相你还有什么价值？我不想让林欣欣知道我的真实想法，匆匆挂上电话。

　　马主任应约而来，“什么事，西门，这么着急忙慌的？”

　　我顾不上寒暄，单刀直入，“马大哥，我听说李主任要去美国，是跟这次招标有关么？”

　　“老李要去美国？我怎么不知道？”马主任一脸疑惑。

　　“不是你们单位安排的么？”我也糊涂了，如果是公出，马主任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啊。

　　“没听说，我们的项目在集团其他分公司都已经上马了，根本不需要出国去考察，要考察去去广东上海就行了，去美国没有任何意义啊！你从哪听说的消息？”马主任的话倒点醒了我，集团的项目我们拿下了70%，mbi只做了30%，几个大的省如广东四川都是我们的，西北的几个省是mbi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安排马主任他们到出去转转呢？

　　“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他跟李主任吃饭时李主任自己说的，我还以为是王总安排你们去的呢，”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肯定没有，”马主任斩钉截铁的说道，“对了，你赶紧跟小廖把技术标底做出来，我争取10月份把标发出来。”

　　“好，我下午就去找他，后来mbi见王总的事有什么进展么？”我问。

　　“好像是9月30号，mbi据说来10个人，王总要我也安排10个人，搞得排场还挺大，”马主任喝了杯铁观音说道。

　　我再次痛骂自己一顿，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mbi这么大的排场走完，不管王总怎么想，有了自己大老板的关注，mbi内部肯定要把这个项目作为重点来抓了，柳飞飞也好，她老板也好，势必能从公司得到更好的资源，我将面临巨大的价格压力，早知如此，还不如让柳飞飞自生自灭呢！我端起茶，一饮而尽，几乎被烫破喉咙。

　　得想个办法破了这个局才行，要不然恐怕要回天无力了。

　　我正在酝酿对策，忽然不经意间想起一件事，“马大哥，小廖为什么从财务部调到你这里？”

　　“我这边缺人，人事部说正好财务部正在进行人员调整，就把小廖调了过来，怎么，有问题么？”马主任不明就里。

　　“我只是有点怀疑，我跟他沟通了两次，感觉对我们倾向不明显。他不是搞技术出身的，怎么会转到你这边来，他跟李主任的关系怎么样？”我不便明说，委婉的说道。

　　马主任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他是老李安排过来的？妈的，老李也太过分了！”其实道理很简单，王总上调集团之后，按规矩会从副总中间提拔一个人上来接他的位置，腾出的副总的位置会从几个主任中提拔一个，按照资历，马主任和李主任以及孙主任都有希望，而马主任应该是最热门的竞争人选，李主任在马主任身边安排眼线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只是有点怀疑，具体还得你去看，”我坚守的原则是不参与客户的内部斗争，以免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妈的，我明白了，回去我就把他安排到厂外，”马主任恨恨的说。

　　“其实我倒感觉每个人都有用处，关键看怎么用了，”我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马主任看了看我，没用我提示就明白了，“我回去仔细琢磨琢磨。对了，mbi来了这么多人，你们领导不打算过来看看？”

　　“这种会晤只是面子工程，不会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我知道马主任担心mbi抢在我们前头，“我倒有个想法，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具体的操办人员出去考察一下？”

　　“去哪里？”马主任没转过弯来。

　　“四川，广东你们集团的项目都是我们做的，安排底下的人出去看看，这样你们的方案就能少走弯路，”我说。

　　“考察不能只去用你们设备的省，mbi的区域也得去看看，不过这得跟集团联系，由他们出面安排，”马主任的脑子转的很快。

　　“不需要集团安排，我们这边的我去安排，mbi那边的你找柳飞飞，我们不通过集团，这样不但节省时间也省却了很多麻烦，”通过集团我可能就参与不了考察，而我如果不去就显示不出我们的优势：不管广东还是四川，我们的基地都是娱乐天堂，考察只是走走过场，关键是要让底下人玩的高兴，我不去怕他们不能尽兴。而柳飞飞飞飞的区域，除了吃吃烤羊腿就只能捧着大碗吃碗面条了，娱乐就更谈不上了，别说那里没有特色娱乐，就算有，柳飞飞还能带他们去？除了风吹草低看见牛粪估计也只能在黄土高坡上听听信天游了。

　　“我来安排，过了十一就去，这样的考察名正言顺，”马主任办事从不拖泥带水，我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件事定了下来，如何破解mbi将在这个项目上投入更多资源的局呢？我轻轻的用手指敲着桌子，终于计上心来，“马大哥，在跟mbi高层会晤的时候你是不是肯定在场？”

　　“我在，怎么了？”马主任问。

　　“王总要求你讲话了么？”我问。

　　“他们几个都不懂技术，当然我讲，”马主任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那你能不能在会上把我们公司的方案说的一文不值，并且抬高mbi的的竞争力，他们以为你是对mbi有倾向的？”我狡黠的说。

　　“这。。。”马主任彻底被我搞糊涂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我信心十足的说道，“我要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

　　马主任这次领悟了我的意思，“我知道了，没什么问题。”

　　我不便指出李主任跟mbi的关系，况且目前并无实据证明，“为了让你的话更有说服力，下午我就去你那里，你找个理由把我当众大骂一顿，然后马上把柳飞飞叫过去，主动跟她探讨一下方案。”

　　“好，好，就这么办，”马主任立刻心领神会。

　　李主任不是公出去美国，我的心就放下一大半。那他又有什么理由呢？莫不成带着情人去度假？情人，难道他要带着柳飞飞去美国？这样他给柳飞飞打电话的事就解释的通了，而对李曼曼他自是只能以公务自称。

　　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毕竟跟柳飞飞有过数次肌肤之亲，一想到他要被李主任这个变态百般玩弄，心里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不过此时柳飞飞不是我最关心的，目前在对项目有决策权的5个人当中，马主任和孙主任是我们这边的，李主任是mbi的，潘副总基本倾向于我们，王总是我跟mbi都没搞定的，总体来看，我占据优势，因为马主任这一票是最关键的，标底的倾向性会对投标结果产生巨大影响。既然如此，李主任为什么要逆势而为？

　　我终于明白了，刨除金钱的因素，政治绝对是主因！李主任跟马主任是副总的主要竞争对手，而马主任又比李主任更热门。李主任很清楚马主任的选择，他只能也必须站在马主任的对立面，说白了这次招标是他们博弈的一个棋子，哥要的不是合同，哥要的是面子！李主任显然更老谋深算，不但在马主任身边安插了自己的眼线，还在招标上率先发难。现在李主任还没使出他的手段，但我相信他要精心给我布一个局，恐怕我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跟权术和政治扯上关系的事是我最头疼的，在权术场，我的一切计谋都是小儿科，不论我跟马主任的关系如何紧密，到了影响自己前途的关键时刻，他肯定会选择舍车保帅。用一句时髦的话讲，那叫“一切皆有可能”！而李主任由于在跟马主任的竞争中处于劣势，势必会千方百计打击马主任，而我以及这次招标，恰恰又不幸成为他的一颗棋子！

　　只要这次招标成为棋子，我就永远掌握不了主动，而掌握不了主动，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自以为占据的所有优势，都将在瞬间灰飞烟灭，一想到此，我吐血的心都有！为了这个项目，我绞尽脑汁用尽心机，如果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心理招受的打击恐怕会远远超过金钱上的损失。

　　心中把李主任的母亲问候了三千六百八十五遍，这厮真是老奸巨猾，倘若不是无意间看到他给柳飞飞打的这个电话，我恐怕现在还蒙在鼓里。哼哼，就算他诡计多端，还是百密一疏，想不到我跟柳飞飞会成为床上战友！

　　关键现在我很被动，李主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样承诺李曼曼的500万美金的货款自是水中月镜中花，到时即使我们中标，李曼曼也没有资金进货，相当于自己放弃合同，不被客户追着包赔损失就是万幸了！然后合同会自然而然的落入mbi手中，李主任在我们这边损失的20万美金的定金，肯定可以从mbi那边数倍赚回来。

　　李主任以什么身份跟mbi合作呢，光提好处费没有多少，肯定还是暗箱操作一个代理。会是李曼曼的公司么？假如李曼曼真是同谋，我这次的跟头可栽大了，早知如此，当初还怜什么香惜什么玉？！罔我对她一直信任有加，要是传出去我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妈的，下午就去老高那里把手铐皮鞭取来，不是喜欢sm么，我就让她享受享受！

　　回忆了一下最近跟李曼曼的几次接触，从浑河岸边的开门见山，到万豪的投怀送抱，再到她拉来林欣欣冲锋陷阵，细细的回味一番，感觉不太像。我认识她三年多了，我知道虽然一直混在欢场，可她还是十分保守的，为了争得代理，在万豪她不惜牺牲肉体，这对她来说是一个相当艰难的决定，纯粹做戏的话不需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我相信她对李主任暗渡陈仓是不知情的，或者潜意识里我不愿意相信李曼曼会跟李主任一起算计我。

　　不是李曼曼，李主任肯定还有自己的公司藏在后面。也罢，慢慢总会浮出水面的.

　　下集预告：丝袜李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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