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所属钓区:内蒙古(3213)
狼爪
随着那达幕的结束,草原上的人们又回到了温和,平淡的生活中来了。其其格在那达幕闭幕演出后也重新回归了我们的小“四人帮”。
日子还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其其格还是会和我同骑一匹小红马,哈根和巴图也照样还是骑着他们那匹黑马。但哈根和巴图也同样还是忘不了抓住一切机会企图剥夺我和其其格共乘一骑的特权。
“巴特,今天的收获可是不小啊。”空旷的草原上,哈根我们一行四人显得格外显眼。迎着夕阳的余辉,不光是哈根,巴图和我,连其其格也象个得胜的女将军。今天确实是大丰收,总共逮着了五只又肥又大的黄鼠,不但能吃上香喷喷的黄鼠肉,而且每人都能做一副黄鼠皮的手套了。
“巴特,把你的黄鼠皮晒好后给我,我给你做手套。”虽然其其格已经是很小声的说了,但还是被哈根和巴图那比狗还灵的耳朵听见了。“好哈,其其格,你就只给巴特做,不给我们做,太偏心了!”“对,其其格你要给巴特做,那也得给我们做!”哈根和巴图自然不会让我自己享受特殊待遇。“哈根,巴图,巴特的外婆眼睛看不清了,他自己又不会做,所以我才给他做。你们可以让阿妈做吗。”其其格的脸我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红了。“对,其其格说的对,你们可以让阿妈做,我的阿妈可没在这啊。外婆年纪大了,眼睛花,只能让其其格帮我做了。要不然就可惜了这么好的黄鼠皮了。”我抓住这个理由为其其格辩护。(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要其其格亲自做的手套呢)“好吧,巴特那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哈根的眼睛告诉我他肯定不会让我拥有其其格做的手套的想法实现的。“好吧,那你说。”我也不甘示弱。“其其格刚学会做手工活,肯定做的慢,不如让我阿妈把我们三个的手套一起做出来,反正我阿妈也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她肯定愿意。嘿嘿!”哈根和巴图两个猪头破锣一样的笑声再次玷污了纯静的草原。其其格和我也再找不出别的理由来,各自红着脸闷不出声来了。(最后的黄鼠皮手套当然还是哈根和巴图的阿妈给我做的)
一路的打闹到了嘎查,碰到了哈桑老爹。从哈桑老爹那知道嘎查已经连着丢了四只羔子,哈桑老爹怀疑是草原狼干的。从没见过狼的我们三个猪头心情忽然激动起来,而其其格却被吓的够呛。(哈桑老爹原来就是苏木出名的打狼能手,不过贡格尔草原已经很多年没见到狼祸害家畜了。可能人们定居后因为不再到处游牧,碰不到狼。也可能狼看到好多人住在一起并不象原来的蒙古包那样分散,所以不敢来了。哈桑老爹的猎
也随后上缴给了苏木,草原上也开始禁
了。总之,之前我是从没见过草原狼。)
哈根,巴图我们三个从那天后对哈桑老爹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有事没事就老往哈桑老爹的家里跑。而哈桑老爹也没让我们失望,告诉了我们很多关于狼的故事,还有他年轻时的英雄事迹。从哈桑老爹那才知道,原来狼也和黄羊,狍子一样随着季节迁徙。贡格尔草原上的狼到冬天就会有大部分随着黄羊群迁到外蒙去。只有少数体弱病残的狼才会留下来猎杀跑不快的家畜。而从哈桑老爹的分析来看,如果嘎查的羔子是被狼叼走的,那肯定是头母狼。因为夏季是母狼产崽的季节,如果食物不够,母狼出与天性会向容易捕到的家畜下手,来喂养它的小狼。“哈桑老爹,如果真是狼回来了,你没有猎
了,怎么打狼啊?”哈根问的这个问题,我也很关心。“孩子,现在不可能有成群的狼了。就是一只半只的狼,我的狼夹子就能对付的了。”哈桑老爹抽着旱烟回答的很轻松。哈桑老爹的脸象所有的草原男人一样,黑里透着红,只是五十多年的草原生活让他的头法变成了白色,额头上的皱纹比年轻人深了许多。
哈桑老爹的狼夹子很是怕人。那是两片半圆型的一面光滑,一面全是大大的锯齿中间靠粗而强力的弹簧连接而成的捕狼利器。哈桑老爹把十几个足有脸盆那么大的狼夹子保存在涂满羊油的牛皮袋子里,一点都没生锈还是寒光逼人。(狼夹子和老鼠夹子的工作原理近似,都是属于灵敏度较高的触发式“暗器”。在捕狼前,先把狼夹子用力掰开成圆形。然后把它小心的放在狼必经之路上,上面再撒上土或干草等伪装物,就可以等狼上夹了。当狼一但踩到狼夹子上时,夹子就会迅速的闭合,象一张生满钢牙的大嘴一样牢牢的咬住狼腿不会松口。再狡猾的狼此时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第五只羔子丢失后,在羊圈外没草的地方几个没被破坏的爪印证实了哈桑老爹的判断。(只是一只狼干的,而且肯定是母狼)一个打狼队自发的,迅速的组建起来。哈桑老爹自然是队长,哈根和巴图的阿爸查干大叔是民兵连长也义不容辞的加入了打狼队。至于哈根,巴图我们三个只能是在大人们的后头远远的跟着,打狼队里根本没有我们的名额。
当天晚上哈桑老爹召开了打狼队的战前会议。“根椐这些天羔子丢失的时间间隔来看,这只狼基本上每四天左右来叼一回羔子。从明天算起还有两天就又到了狼该来的时侯,所以咱们这两天要主动外出去找狼的藏身之地。如果找不到,就等下次它再来时下夹子,怎么样?”“哈桑大哥,就听你的。”查干大叔带头应乘着。别人自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全体通过了打狼计划。(奇怪的是那些天丢了那么多的羔子,嘎查的狗却没见有异常的叫声。晚上和平时没有多大分别,平静的很。这并不象别的小说里写的那样,狼一来,狗就会狂叫着报警。)
两天的时间里,哈根,巴图我们三个始终高度关注着打狼队的一举一动。其其格和嘎查里其它的女孩一样,一到晚上就躲在家里不出来了。两天的搜索,打狼队并没有发现狼的藏身之处。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第三天晚上,狼再来叼羔子时,能不能中狼夹子了。
狼夹子按哈桑老爹的部属,下在了嘎查外围的东面狼爪印消失的方向。天还没黑大家就已经把夹子都下好了。以一根拴着一只羔子的木桩为圆心,在半径三米的距离,打狼队员们一共密密麻麻的安放了十二个狼夹子,围成了一个圆圈。把各个方向都计算在了控制范围内。在远处观看的我们三个猪头不禁从心里往外的佩服起哈桑老爹来。别说是一只狼,就是一队狼也难逃这样的天罗地网啊。哈桑老爹在仔细的又把夹子圈套周围检查了一遍后,确定不会有让狼起疑心的地方后,招呼大家返回了嘎查。因为哈桑老爹说,如果有人在嘎查外的话,狼就有戒心了,就不会上当了,所以本打算偷看的我们三个编外队员也只好乖乖的回家去了。那一夜真是前所未有的精神,外婆轻轻的打酣声都响起了好一会,我还是翘着耳朵,期盼着能听到狼的嚎叫声。但最终,连续几天的跟踪打狼队,和每晚由于兴奋的半失眠造成的倦倦睡意还是把我带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人们的大呼小叫吵醒了。肯定是狼逮住了,我不禁埋怨起自己来,要是早点起兴许就能看到狼怎么被逮住的了呢。连脸都没洗,我胡乱穿了衣服就冲出了门。当我也赶到夹子圈套时,人们已经围了厚厚一层。费了好大劲才挤到圈子里,看到的场面却和我想象的大不一样。根本没有一只高大的草原狼在那,只有哈桑老爹拿着的一个狼夹子上夹着还在滴血的半条狼前腿。“真是头难得一见的狼啊,凶得连自己的腿都咬下来了。”围观的人们个个都在发表自己的观后感。“你错了,这是条坚强的母狼,它要不是为了它的狼崽,是不会咬断自己的腿而逃跑的。因为它知道,如果它被逮住回不去的话,它的一窝狼崽也就会饿死了。”
人们在夹断了狼腿后,又连续搜寻了很长时间,但到底也没发现那狼和它的狼崽的踪迹。那头少了一条腿的狼也再没出现.贡格尔草原上过了一个月后,再也没人提起这只少了个前腿的狼了。好象根本就没发生过夹狼腿的事似的。
其起格和嘎查的故娘们也从狼的恐惧中解脱了出来。哈根,巴图,其其格我们又象欢乐的小马驹一样尽情的在草原上撒欢,嬉戏。
但是,那之后不久,也就是我十四岁那年我的外婆永远的离开了贡格尔草原,用草原人特有的
回归了腾格里。我也被阿爸,阿妈接回了城里,离别了养育我十四年的贡格尔。
本文地址:http://bbs.oldfisher.com/show_i11216.html
本文章由大小统杀于2004-11-30 22:00:47最后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