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中国钓鱼》2005年第6期 里的一篇文章。 我在一期刊网上看到的，需要花钱注册VIP才可以看到，今下午幸得一热心网友“李忠”帮忙，才得以看到这篇文章，非常感谢他！ 辽北的清河，是一条神奇而美丽的河。相传，清朝皇帝咸丰的娘娘郎太后就出生在这里。于是，咸丰降旨，把这条河封为清河。数百年来，清河因地处深山僻壤，保持了完好的自然生态系统，维系了远古的洪荒风貌。不说旁的，光河里的鱼儿就有40多种。勇敢凶悍的大黑鱼，板牙如锉，是水中的霸主；蛟龙出水般的鲶鱼，口吃八方，在鱼的王国里也敢独霸一方；身上长刺的黄颡鱼，一遇敌害利刺张起，呀呀呜叫，更是吓得猎食者狼狈逃窜…．—清河人和清河水清河鱼的情趣三天三夜也唠不完，听不够，今天咱就讲讲清河人和黑鱼的故事。 1980年夏天的一个夜晚，有个打鱼的去河汊下鱼挂子。他借着；月光，不紧不慢地划着小船，边划边有心无心地欣赏着河里的景色，悠哉游哉。前边就是黑鱼汀了，他紧张起来。老人们常说：“打鱼别过黑鱼汀，没风也翻船，翻船就要命。”今晚风平浪静，过不过呢？他有些犹豫。正琢磨不定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哗啦啦水响，在宁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借着月光往黑鱼汀方向瞧，只见河面上跃出一个扁担长的黑脊背，一浮一沉，拱得水花四溅，栖息在水面上的野鸭，炸了营似的呱呱乱叫，四下翻飞逃命。啊？真有黑鱼精！吓得他网也不撒了，惊慌失措地往回逃，生怕黑鱼精追上来。 也有不信邪的。打了半辈子鱼的周老二就不信。天天在清河里泡，不过黑鱼汀还能打到鱼？他三天两头过黑鱼汀，都没出过事，不禁笑道：“远怕鬼，近怕水，自欺欺人哩！” 村里的小伙子们知道周老二不信什么黑鱼精，便和他打赌：“周二叔，你若敢夜里过黑鱼汀，我把新买的摩托赌给你！”“谁稀罕你那旱鸭子？咱这辈子尽和水打交道，用不上。”他嘴上这么说，看着那三四千元的摩托也眼热。好事者起哄，小伙子叫号，周老二抗不住，答应夜闯黑鱼汀。那天夜里，他和儿子驾着小船在前边走，后边跟着打赌的小伙子们，两船前后差半里路远。打赌的小伙子鬼机灵：“如果周老二的船过去了，咱们也平安无事。若是真过不去，咱们逃也比他快，等着看热闹吧。”周老二晚上喝了半斤酒。打鱼人离不开酒，酒能驱寒。今晚周老二多贪了两杯，这也是为了酒壮英雄胆吧。儿子在船尾划着桨，周老二坐在船头半眯着眼睛美滋滋地吸着烟。他在盘算着如何过黑鱼汀呢，还是盘算着那辆新摩托车呢？不得而知。河面风平浪静，连远处野鸭的起落声都听得真切。黑鱼汀过一半了，平安无事。周老二的酒劲上来了，有点儿烧膛。他索性把腿伸进水里，这样凉爽。突然，船头隆起水浪，紧接着卷起个大浪花。周老二喊了一声：“不好！”还没等把腿抽回来，左右脚已被钉子般牢牢地钉住，一阵钻心地疼痛。他大声喊儿子：“快操桨往水里砸！”说话间，周老二已被拖进水里。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儿子哪能看着父亲活活被黑鱼拖走？操起船桨一阵猛砸，水面激起阵阵浪花，浪花里掺杂着鲜血。说不上是鱼血还是周老二的血。待把周老二拽到船上，他的左脚面连肉带皮撕去了一条子，脚跟留下了梳子般的一排牙印儿。“痛死我啦！”周老二昏了过去。儿子慌忙调转船头，在打赌好事者的陪同下，仓惶往回逃。周老二打赌不成被鱼咬，真是王八钻灶坑——憋气又窝火了。 周老二发誓不逮住黑鱼精就不在清河里混。他脚伤还没有痊愈就默默地做逮鱼精的准备了。先把大秤的钩子卸下来，再把多年舍不得用的尼龙绳翻腾出来，又吩咐儿子：“去，买5斤羊下水，再捎回一瓶酒。”儿子以为老爹想解馋，没多想，便把羊下水和酒买回来了。周老二羊下水没动，酒也没动。傍晚，他发话了：“去，把打赌的那几个小子叫来。告诉他们今晚去黑鱼汀！” 皎洁的月光洒在清河里，万顷水面波光粼粼。两只船儿披着月光，一前一后地悠悠驶向黑鱼汀。周老二仍坐在船头，咕咚咕咚喝几口酒，便默默地想着心事，但他两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船尾那条缀满了羊下水的秤钩绳。两只耳朵也竖起来，时不时听听四周的动静。俗话说，龙王爷的儿子会浮水。周老二的儿子小船驶得漂亮，桨伸进水里，一点儿声响都没有。船儿就像浮在水上的大天鹅，慢悠悠地游在神话里。清河的夜静得出奇，静得让人心焦，周老二恨不得马上驶进黑鱼汀才好呢！刚进黑鱼汀，周老二发现小船前边的鱼儿像谁用分水法驱赶似的，飞快地往两边闪。正看着，小船突然不动了，船尾的钩绳拉得绷直。继而，船尾翻起了大浪，一条黑怪似的大鱼上下翻腾，钩绳像着了魔似的，不停地抖动，拽得小船忽左忽右，有时船头被拽得高高地翘起，有时小船像拉磨似的转圈圈儿。周老二告诉儿子：“稳住驾，让它 折腾！”正说着，小船后的钩绳绷直了，就像安上了马达似的，拖着小船倒退着跑，越跑越快。再看周家父子，一个仍端坐在船头，一个仍稳操船舵，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哩！打赌的小伙子们驾着船跟上来了，拼命地划着桨，有时竟也跟不上。大约有四五个小时吧，水里的大鱼拉着周二叔爷俩跑了30里水路，速度渐渐慢下来。周老二发话了：“小伙子们先靠岸，准备好，拽鱼吧！”小伙子们言听计从，把船靠向岸边。这回，周老二亲自驶船，像和鱼拔河似的，一会儿小船前进，一会儿小船儿又退回来，走走停停，相持了一个来钟头，水里的大鱼精疲力竭了，顺从地跟着小船走。岸上的小伙子见状，探出钩杆：“一二！过来吧！”船儿在小伙子们的号子声中靠了岸。船后的大鱼仍在挣扎着不甘当俘虏。三四个小伙子跳上船，一齐拉钩绳，先看见一个小锅口大小的鱼头露出水面，继而，一个小二缸粗细的2米多长的大黑鱼终于被拽到沙滩上。它还想挣扎，周老二操起桨啪啪两下，大黑鱼不动了。 这回周老二乐了，小伙子们更乐，七手八脚地把大黑鱼抬到船上。鱼头抵在船舱里，鱼尾仍搭在船尾的水里。有个小伙子好奇，掰开大黑鱼的嘴，露出两排齐刷刷的尖牙。鱼嘴有脸盆大，别说吞周老二一只脚，再放进三只脚也绰绰有余！ 据说，第二天给大黑鱼过秤了，标有100多斤重的秤盘星拽到头了，秤杆仍高高的。村里的老人们计算，这么重的大黑鱼，少说也得有百八十年的。打赌的小伙子们又出鬼点子了：“快开膛，看它肚里有啥东西！”鱼肚儿划开了，鱼胃划破了，里边除了有些没消化的小鱼外，还有两只没消化的野鸭！“唉？不能光这些呀？”“还有啥？”“还应有周二叔脚背上的那条肉哇！”“那就在鱼身上找吧，说不准长在哪儿了！”众人大笑，周老二也笑，他比谁笑得都得意，都开心。 |
屁屁拷于2009-8-31 16: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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